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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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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那個嘛……但是該怎麼說呢?公司的人好像都不太願意去談論這件事,而且這也不是個令人愉快的話題。」 「除了藤野先生之外,還有哪些人和長峰比較熟呢?」 「不,我不是說過了嘛,我和長峰先生並沒有特別熟。」藤野眉頭緊蹙,露出不悅的表情,「所以我也不太清楚長峰先生和誰比較熟。你要不要去問其他人啊?」 「我問過好幾個人了,但是他們都說是您啊。」 藤野睜大了眼睛,好像是在思索到底是誰說出這種話的。 「如果連我的名字都被說出來的話,就表示長峰先生在公司內沒有比較親近的朋友吧。所以我想刑警先生來這裏,應該也不會有甚麼收穫吧。」藤野誇張地捲起外套衣袖,「如果您沒有其他的話要說,我可以告辭了嗎?因為我是在工作中溜出來的。」 「對不起,還有一件事。」織部豎起了食指,「長峰看到繪摩小姐的遺體後,好像就開始請假了,不過在殺死伴崎敦也的前一天,他卻來公司上班了。你還記得當時的情形嗎?」 藤野在瞬間做出一個像是在回想甚麼事情的眼神,然後微微點頭。 「記得啊。可是我沒有和他說話——因為不知道說甚麼。其他人應該也是一樣吧!」 「也就是說,失去女兒的事情讓他很沮喪是嗎?」 「看起來是。」 「他有甚麼引人注意的舉動嗎?就是和平常不一樣的地方,任何事情都可以。」 不知道,藤野聳了聳肩。 「我也不可能一直觀察長峰先生啊。只是覺得他好像不太能工作的樣子,時常離開座位。我去自動販賣機買飲料的時候,就看見他在走廊的角落。」藤野看著遠方繼續說,「好像是在哭的樣子。大概是忘不了女兒的事吧!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原來如此。」織部點點頭。藤野的口氣雖然輕描淡寫,但是聽了卻讓人百感交集。 織部向藤野道謝後,就離開了半導體公司的大樓。他一邊往車站走,一邊反覆想著藤野剛才說的話,不過就是找不到任何可以查出長峰藏身之處的蛛絲馬跡。 他想起了藤野那張從頭到尾都不太高興的臉。他雖然重複了好幾次說自己和長峰不是很熟,但其實並不是害怕被牽扯進去,而是想要避免長峰因為自己的關係被捕吧?織部這才知道,原來透過運動培養出來的友誼,竟然這麼牢固。 我可以理解長峰先生的心情,甚麼都不做才奇怪呢—— 那應該是藤野的心聲吧,織部自己也有相同的感覺。雖然站在他的立場,是不能認同這種想法的,但是其實他真的很想和藤野兩人一起為長峰辯護。 他回想起最後一個問題的回答。從藤野的答案來推測,長峰當時應該沒有甚麼特別引人注意的舉動。在走廊上哭泣,就當時的情況來判斷,那也是很合理的。 然而就在隔天,長峰卻去了伴崎的公寓復仇。這個突如其來的變化到底是怎麼回事? 當然,長峰可能在最後一次去上班的時候,就已經注意到伴崎了。可是既然這樣,又為甚麼還要去公司上一天班呢?為甚麼復仇行動要等到第二天呢? 長峰最後一天上班的那個晚上,曾經打電話給上司,好像是說第二天要請假。也就是說,長峰很可能是在那天他下班回家以後,才知道伴崎敦也這個人的。 他是怎麼知道的呢? 這仍然是讓調查團隊傷腦筋的問題。到目前為止,調查資料都顯示伴崎和菅野根本不認識長峰繪摩,會將她擄走也是臨時起意的。就算長峰再怎麼亂猜,也沒道理鎖定殺死女兒的兇手才是。 回到警視廳之後,真野和近藤他們正好聚集在電視機前。每個人的表情都很難看。 「怎麼了?」織部問真野。 「被擺一道了,那封信流到電視台去了。」 「咦?流出去……」 「剛才整封信都被公佈了。」近藤說,「說是獨家新聞,報導得很誇張呢。」 「怎麼回事?不是不打算公佈那封信嗎?」 「所以我就說,不知是從哪裏流出去的嘛。報社和電視台確實都很想弄到那封信,可能是我們四周的天真刑警,隨隨便便把那封信交出去了吧。完了啦,上面一定又會開始吠了。」 「但是這有那麼嚴重嗎?信上大部份的內容不是都已經公佈了嗎?就算整封信都被公開,也不至於有甚麼影響吧?」 近藤搖了搖頭。 「你真是嫩啊,老兄。」 「是嗎?」織部看著真野。 真野點燃一根煙後,吐出一大口煙。 「你回想一下你讀那封信時的心情就好了。老實說,你的心有受到影響吧?」 「話是沒錯……」 「那就像是長峰直接在跟你說話。直接說話時有直接說話的影響力,那個影響力如果過大的話,對我們來說就會變成麻煩的阻礙。」 「阻礙……」 「公關室的電話響個不停喔。」近藤說,「打來的內容幾乎都一樣——請停止追捕長峰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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