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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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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芳齡二十六,但是感覺比實際年齡還沉穩。她的五官鮮明,帶有一點古典美,雖然淚痕已乾,但雙眼依舊紅腫。 據她所言,今天中午過後榆井打電話給她,要她下午一點半到宮之森的跳台滑雪場來。她沒問榆井有甚麼事,他們幾個月前開始交往,似乎有幾次都是這樣見面。 「妳實際抵達的時間是幾點?」 「比一點半早一點,可能是一點二十五分吧。」 「你們每次都約在這裏見面嗎?」 「不,以前不曾約在跳台滑雪場見面。」 「那麼,妳應該覺得有點奇怪吧?」 「是有一點,但我沒想太多。」 佐久間心想,也許真是這樣吧。滑雪跳躍選手約在跳台上見面,沒甚麼不自然之處。 關於榆井倒地的情形,一開始便已問過。佐久間只覺得這種情況很不可思議。跳躍後露出痛苦的表情,然後就此倒地…… 在夕子的通知下,榆井隊上的人馬上帶著醫生趕到。醫生聽完夕子的描述,觀察過榆井的情況後,當下認為有聯絡警方的必要,因為他判斷榆井疑似中毒身亡,而且是劇毒。 於是佐久間他們才會來到這裏。 「妳昨天和榆井先生見過面嗎?」佐久間窺望夕子低著頭的側臉,如此問道。 「見過。因為昨天這裏有比賽。」 「我知道。HTV杯對吧?榆井選手獲得壓倒性的勝利。」 「我們在比賽完見面。一起用餐,然後喝了些酒。」夕子說出店名。全是位在薄野的店家。 「當然只有你們兩個人,對吧?」 「是的。」夕子簡短地應道。 「後來你們去了哪裏?」 「哪兒也沒去……我回公寓,榆井回集訓住處。」 「這樣啊。」佐久間將此事寫進記事本裏。據他打聽得知,日本代表隊今天似乎沒有練習,昨晚可以自由在外過夜,所以就算榆井到夕子的公寓過夜,也沒甚麼好奇怪的。夕子獨自住在她上班的那家運動中心旁。還是說,他們兩人的關係還沒那麼親密? 「昨晚用餐時,榆井先生聊了些甚麼?」 「聊了些甚麼……他想到甚麼就聊甚麼。」 「榆井先生的談話中,有沒有甚麼令妳印象深刻的事?」 「不知道耶。」夕子伸手托著臉頰,微側頭。「他和我在一起時,幾乎都是他一個人在講。他知道很多令人意外的事,不過,他講的話題都沒甚麼關聯,而且總是不斷改變話題。」 「妳可以從中想出幾個例子嗎?」在佐久間的請託下,夕子默默思考了片刻。 「例如如何捕捉鱷魚。」她說。 「鱷魚?」 「還有關於偶像歌手臉上痣長的位置、職棒優勝隊伍與政權輪替期的關聯……像這種毫無關聯的話題,他總是一個接一個的說個不停。」 「哦。」佐久間伸手搔頭,望向坐在一旁的新美刑警。新美也側頭不解。 「他一直都是這樣嗎?聽妳剛才所言,感覺他好像有點躁狂症。」 「他一直都是這樣,從來不會心情不好。」夕子以沒有高低起伏的音調說道。 「也許他是和妳在一起,才會心情這麼好。」新美從旁插話。「也許吧。」夕子說道。 「這麼說來,他都和平時一樣,沒甚麼不同囉?」 「是的。」 「請容我作個比喻。榆井先生有沒有可能是服毒自殺呢?」 「自殺?」她雙目圓睜。「為甚麼要這麼做?」 「我不知道。所以才請教妳有沒有這個可能。」 但她一樣搖頭。「不可能。」夕子的長髮柔順地擺動,微微傳來洗髮精的香味。 *** 「女方年紀比較大是吧。」杉江夕子離開後,新美如此說道。言語間帶有些許揶揄的味道。 「榆井幾歲?」 「應該剛滿二十二歲吧。」 「二十二歲?真年輕。」佐久間頗為驚訝。「這麼年輕,卻這麼厲害。」 「你是指很多方面,對吧?」 新美的嘴角上揚時,門打開了,一名男子往內探頭。他是這間事務所的主人,亦即管理員。年近半百,稀疏的白髮理著小平頭。渾圓的臉蛋,配上一副金框的方形眼鏡。 「請問……已經問完了嗎?」他往那兩名刑警臉上來回打量,如此問道。 「已經問完了。謝謝你。」佐久間站起身,管理員走進房內,換上脫鞋。他個頭不高,但體型相當寬闊。身穿藏青色的衣服,或許是制服。 「可以佔用你一點時間嗎?」在穿鞋之前,佐久間轉頭望向管理員。滿頭白髮的管理員咦了一聲,露出不安的眼神。 「這位大叔,請問你貴姓?」 「角野。鹿角的角,原野的野。」 「角野先生,你今天一直都在這裏嗎?」 「我從早上開始都在這裏。一直到下午五點都是上班時間。」他很乾脆地說道。 「你知道榆井先生來過這裏嗎?」 「知道,我從窗口看到他時,他扛著滑雪板從窗前走過。」角野伸手指著前方,佐久間望向窗戶的方向。從窗口正好可以望見跳台的減速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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