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東野圭吾 > 拉普拉斯的魔女 | 上頁 下頁 |
| 四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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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原輕輕搖著右手的食指。 「他好幾年前就出院了,我們也不知道他目前在哪裏、在做甚麼。」 「好幾年前……那他出院時的狀態如何?根據他父親寫的部落格,六年前已經能夠使用電腦了,之後的恢復也很順利嗎?」 羽原目不轉睛地注觀中岡的臉後,突然笑了起來。 「我相信你也知道,未經當事人同意,我們不能擅自透露病人的隱私。」 「我當然知道……」 「但這個問題應該沒有大礙,正如你所說的,他恢復得很順利,看起來和普通人沒甚麼兩樣。」 「太厲害了。」中岡瞪大了眼睛。他的確這麼認為。 「關於甘粕謙人,我能透露的就只有這些,無論你再問甚麼,我都無法回答。我剛才也說了,我們有義務要為病人保守秘密,更何況我們並沒有掌握太多關於他的情況。他是以前的病人。」雖然他的語氣很柔和,卻不容別人爭辯。 「我知道了,那就進入正題,關於令千金的事。」中岡坐直了身體,「羽原圓華小姐目前人在哪裏?」 羽原推了推黑框眼鏡,翹起了腿,緩緩靠在沙發上,「她去旅行了。」 「旅行?去哪裏旅行?」 「不知道。」羽原聳了聳肩,「不知道她目前人在哪裏,因為那是她的流浪之旅。」 「造訪各地的溫泉嗎?」 「溫泉?」羽原露出狐疑的表情後聳了聳肩,「可能也會去那種地方,但我不瞭解詳細情況。」 「她一個人嗎?」 「是啊,她說要在二十歲之前去日本各地旅行。她從小就是一個與眾不同的孩子。」 「年輕女生一個人……你不會擔心嗎?」 羽原聽到中岡的問話,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 「十八歲已經是成年人了,問題在於有沒有判斷是非的能力,我女兒具備了這種能力。」 「你很信任她。」 羽原露出冷漠的眼神問:「不行嗎?」 「不,我覺得很好,她從甚麼時候開始旅行?」 「她一個月前離開家裏。」 「你們有聯絡嗎?」 「她偶爾會傳簡訊給我,目前似乎一切都很好。」 「你們有沒有通電話?」 「暫時沒有,我女兒可能覺得沒甚麼特別想說的話。我也很忙,沒事也不會想要打電話。」 「她最後一次傳簡訊給你是甚麼時候?」 「我忘了,」羽原偏著頭,「我想應該是十天前。」 「是甚麼內容?只要不會涉及隱私的範圍就好。」 「沒涉及甚麼隱私,她只是說,她很好,叫我不要擔心。」 「可不可以讓我看一下那通簡訊?」 羽原用鼻子冷笑了一聲,推了推眼鏡。 「給你看也沒問題,可惜我已經刪除了,因為不是甚麼重要的內容。」 「刪除?既然是單獨出們旅行的女兒傳來的訊息,不是會一直保存到她平安回來嗎?」 「也許有人會這麼做,但我並不會,不行嗎?」羽原的語氣聽起來有點像在挑釁,但也許只是個性使然。 「是嗎?那可不可以請教令千金的聯絡方式,只要電子郵件信箱和手機號碼就好。」 羽原猛然挺起了背。 「告訴你也沒問題,但我想瞭解大致情況。你在偵查的是甚麼案件?為甚麼要打聽我女兒的消息?」 雖然他嘴唇露出了笑容,但雙眼露出了學者特有的冷漠眼神。中岡在他的視線注視下,立刻思考起來。 如果過度隱瞞,這個人恐怕甚麼都不會說——他看著羽原全太朗,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我正在調查兩起在不同地點發生的死亡事故,」中岡下定決心後說道,「目前仍被視為意外事故,但很可能是事件。」 「甚麼事故?」 「某種中毒引起的死亡,我只能說到這裏。」 「是喔……那和我女兒有甚麼關係?」 「不知道,只是有人剛好在發生那兩起事故的地方都看到了令千金,兩者都是鄉下地方的村莊。詳細情況我不方便透露,兩個地點之間的距離超過三百公里,而且有人看到令千金的地方都在事故現場附近。警方當然不可能忽略這個事實,所以當然想要向她瞭解一下情況。」 羽原用力吐了一口氣,再度推了推眼鏡。 「你不會告訴我事故的詳細情況吧?」 「敬請見諒。」中岡微微低頭。 「那至少告訴我這個問題的答案。如果只是單純的事故,刑警不可能展開偵查。你說很可能是事件,所以是謀殺嗎?」 中岡想了一下,點了點頭,「可以這麼認為。」 「我女兒和殺人命案有關嗎?」 「因為我想要確認,所以才想知道她的聯絡方式。」 「好。」 羽原把手伸進上衣內側,拿出了智慧型手機,然後看著放在桌上的中岡的名片,立刻操作起來。 不一會兒,中岡口袋裏的手機響起了收到簡訊的聲音。拿出手機一看,是羽原傳來的,內容是電子郵件信箱和電話號碼。 「但是,」羽原收起手機的同時說:「即使你傳簡訊給我女兒,也不知道她是否能夠收到,電話也未必能夠接通。因為她好像設定了很多限制。」 「拒絕陌生來電和陌生郵件嗎?」 「沒錯。」 「原來是這樣。」中岡點了點頭,指著羽原的胸口說: 「你現在可以打電話給令千金嗎?如果接通了,可不可以把電話交給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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