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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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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這附近的一個喜歡散步的爺爺發現了屍體。那位爺爺像往常一樣,清晨帶著狗出門散步,但是狗卻走向奇怪的方向,結果發現一個年輕女人倒臥在草叢中。 死者年約十五到二十五歲,穿著牛仔褲和黑色毛衣,身高一百六十公分,微胖、圓臉、臉上的妝有點濃,一頭燙過的頭髮不到肩膀。 「女人的年齡實在很難從外表判斷,」漆崎在記錄的時候忍不住嘀咕,「十五歲和二十五歲差太多了。」 「但是,時下的女人真的分不清楚年紀,聽同期的朋友說,他們抓到那些在賣的,幾乎都是中學生和高中生。」 「看來我們只能分辨小學生和老太婆的差別。」 漆崎噘著下唇說,「屍體身上沒有任何東西?」 「甚麼都沒有。」 新藤說,「在屍體不遠處,有一件深棕色的上衣,但口袋裏甚麼都沒有,也沒有看到皮包之類的,牛仔褲的口袋也是空的,連手帕都沒有。」 「真的是甚麼都沒有……」 「可能想要偽裝成強盜殺人吧。」 「嗯,但這不是隨機殺人。」 漆崎從長褲口袋裏拿出有點髒的手帕擤著鼻涕。「如果是隨機殺人,不需要處理凶器,而且,上衣和牛仔褲口袋裏空無一物也很不自然。如果是搶劫,只要搶了皮包就走人了。」 「而且,也搞不懂被害人為甚麼來這種地方,我猜想十之八九是在其他地方殺了之後,才載到這裏棄屍。」 新藤的意見很快就得到證實。在屍體幾公尺外的地方有車子駛入的痕跡,那裏的草都被壓扁了。 「他們正在採集輪胎的胎痕,但別抱有期待。」 新藤去向鑑識人員瞭解情況後,回來向漆崎報告。「從旁邊的柏油路駛入的痕跡有六公尺左右,但還用木棒之類的東西仔細清除了胎痕,顯然是凶手所為。」 「被害人是幾點遇害的?」 「呃,」新藤翻著記事本。「昨晚十點到十二點左右。」 「所以,凶手是在半夜把屍體載到這裏嗎?」 漆崎搔了搔下巴,四處張望著。環狀線旁幾乎沒有民房,除了汽車旅館以外,還有加油站。二十五號國道旁有很多民房,但離這裏有一段距離。 「即使去向周圍鄰居打聽,恐怕也得不到甚麼有價值的消息。」 「還是要等證明被害人的身分後才能調查,可能要等家屬報案吧。」 新藤希望死者家屬趕快報案,被害人只有後腦勺受傷,乍看之下,死狀並不悽慘,確認這種乾淨的屍體時,家屬不至於有太大的心理壓力。 「但是,家屬可能不會這麼快報案。」漆崎自言自語說。 「為甚麼?」新藤問。 「因為我覺得被害人可能是一個人住。雖然沒有特別的根據,只是有這種感覺。」 「是喔……」 聽漆崎這麼說,新藤覺得自己似乎也有同感。 §3 被阿忍說氣色不好的那天晚上,鐵平發燒了。雖然只是感冒,但第二天早上仍然覺得昏昏沉沉,所以只能向學校請假。當他的母親美佐子準備打電話到學校時,鐵平仍然堅稱要去學校上課。因為之前阿忍曾經說,希望在畢業典禮之前,全班同學都不要缺席。 「你在說甚麼啊,如果你今天勉強去學校,反而會讓感冒更嚴重,接下來的幾天都得請假了。」 在美佐子的勸說下,鐵平終於打消了去學校上課的念頭,但躺在被子裏,還是忍不住覺得懊惱。 這天中午之前—— 正當鐵平睡得迷迷糊糊時,突然聽到有東西掉落的沉重聲音,他立刻翻身衝出被子。美佐子去買菜了,家裏只有他一個人。 「剛才是怎麼回事?」 除了聲音以外,他還感受到震動。他看向聲音的方向,發現有甚麼東西掉在庭院裏。綠山公寓的一樓住戶都有各自的庭院。 鐵平在睡衣外披了一件棉外套,打開蒙上一層白色霧氣的落地窗。 眼前的景象令他難以置信。 有人躺在田中家的庭院裏,而且還特地鋪了被褥,舒服地躺在那裏—— 到底是怎麼回事?鐵平呆立在原地半天,但他很快發現,躺在那裏的是住在三樓的朝倉奈奈的母親。 鐵平慌忙衝去打電話。 *** 「今天的天氣真好。」 經常在這一帶巡邏的巡警站在庭院內,仰望著天空。今天的確天氣晴朗,萬里無雲。 「這種天氣很適合曬棉被。」 「對啊,但要特別小心。」 美佐子也附和著巡警的話。由於沒有釀成大禍,其他警官也都鬆了一口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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