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東野圭吾 > 假面之夜 | 上頁 下頁 |
| 一〇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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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澤皺了皺鼻子。 「我不僅可以控制我的身體,還可以控制我的心。想要流眼淚的時候,就能讓眼淚流出來。」 「是嗎,我被你的眼淚騙到了。」新田毫不掩飾地說道。 「是吧。」森澤滿足地挺了挺胸脯,「但是需要些過程。所以最後的時候,小道具,也就是那個蛋糕的照片就登場了。雖然我不知道你們會不會真的給我做一個一模一樣的蛋糕,但拜託你們幫我做這個蛋糕是有目的的,但這裡又出現了我沒料到的事情。不是有個客人想見仲根夫婦嗎?我想一定又是警方過來打探了。那正好,那就在這個蛋糕模型前,公開我和仲根伸一郎的悲慘愛情故事吧。」 「但是,」森澤攤開雙手,「聽完山岸小姐帶過來的那個男人的話,我整個人都驚呆了。是叫日下部,對吧?還是對仲根綠一見鍾情來著。這簡直就跟電影《蝴蝶君》一樣。如果只有我一個人在的話,我一定會大笑起來。但是當時不能那麼做,我認真、鄭重地拒絕了。然後他就把山岸小姐叫來,說有些話想問她。我想就趁這個時候把那個悲情愛情故事講出來吧。然後想著反正都是說,不如讓警察也聽到,於是就讓山岸小姐把你也叫過來了。」 新田沒忍住發出「啊」的一聲。原來這也是森澤計劃中的一環。 「想聽你說實話,」森澤說,「你相信了吧,仲根伸一郎和牧村綠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沒想到是我編的一個故事吧?」 新田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結果愣愣地點了點頭:「嗯,我沒懷疑。」 「是吧,就該這樣。」森澤的眼睛變得更加神采奕奕,「一直覺得可疑,一直覺得可疑,但當所有疑問都有了答案的時候,就一點兒都不會再懷疑這個人了。牧村綠退房之後,即便酒店發生殺人事件,也沒有人會去深入調查她了吧。為什麼,因為她的事情已經很明瞭了。與案件沒有關係,沒有調查的必要。」 新田像看外星生物一樣看著森澤不停說話的嘴,終於有些理解那些被洗腦的受害人的心情了。森澤把一個個突發奇想有條有理地講出來,而且說話流暢連貫,新田聽著聽著都覺得自己是個很愚蠢的人。 「你可能會覺得我說話繞了很多彎子,沒關係,從這裡開始就回到正題了。」森澤繼續說道,「打扮成『邁克爾·傑克遜』回到酒店後,我給內山打了個電話,讓他拎著包從房間出來。並且不是讓他去晚會會場的三樓,而是坐電梯去二樓。另一方面,我自己也有要做的事情。那就是確定警方是不是已經在盯著企鵝裝扮的內山了。雖然不用說你可能也明白了,內山就是個負責搗亂的角色。但如果警方沒有重點標記他的話,他的存在就沒有意義了。所以為了讓警方注意到他,我下了許多功夫。一是讓他用假名字,二是讓他收到奇怪的包裹,以及每頓飯都在房間吃。明明是不會去參加晚會的,卻戴著假面出去,警方要是在監控錄像中看到了,一定會覺得可疑。但最最重要的一點,是我希望警方能夠在春菜的公寓或者工作地點周圍發現內山。這樣一來,他一定會是警方最重點的監視對象,在監控錄像裡也一定會緊緊盯著他吧。」 「這就是你利用內山作為攪亂視線的工具,而不用花錢雇來的木乃伊男的理由嗎?」 「就是這樣,看樣子你好像終於明白了。」 「你是怎麼知道警方是否在監視內山行動的?」 聽到新田這個問題,森澤露出滿臉笑容,眼睛裡放著光。 「這也正是我想說的。你覺得我是怎麼做的?」 「不知道。」 新田想著反正怎麼想也想不到,於是乾脆地回答。 「你想想當時的情況。三樓被那群戴著假面的人擠得熱火朝天,其中應該也混進了變裝過的警察。另外,二樓基本上沒有人。但是打扮成企鵝樣子的內山在二樓下了電梯。那麼,警方該怎麼行動?單純依靠監控設備是不行的。於是,只能派就算出現在二樓也不會引人注目的警察去查看情況。」森澤說著指了指新田,「我看見你下了樓梯,於是可以確定警方正在嚴密地監視著內山。所以,確定酒店是否有假扮成服務員的警察,如果有的話是誰,就是仲根綠肩負的重要任務。」 看著森澤那張驕傲的臉,新田明白了:他就是想炫耀這些才把我叫過來的。他想表達的是,警方為了查案讓警察扮成酒店服務員,反而被自己利用,你們這些警察真是太蠢了。 「這之後的事情就不需要細說了吧。『邁克爾·傑克遜』換上酒店服務員的衣服,去了教堂。打扮成服務員,是防止被監控錄像拍到。到了教堂後,我開始分別使用兩部手機。將交易指示傳達給內山,告訴交易方包放在教堂後就掛了電話,然後發信息告訴木乃伊男可以去取包了。這之後立馬聽到門外有動靜,如果是交易方的人,來得未免太快了些。於是我屏住呼吸躲在暗處,發現有人進來了,就拿電棍將她擊暈了。在把她手腳綁起來的時候才發現是山岸小姐。沒辦法,只能連她一起犧牲了。做交易的那個女人是過了一會兒才進來的。」 「呼——」森澤吐出長長的一口氣,眼神冷冷地看著新田,「從教堂出來下到三樓之後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戴著假面卻還是被你認出來,雖然有些諷刺,但我還是欽佩你的眼力的。」 「謝謝。」新田稍稍低了低頭。 「為什麼一定是電擊,而不是用別的方法殺人?」 「因為我不想讓女人死得難看,而且死的時候她也不會感到痛苦。但那兩個人並不是我的戀人,所以,或許我並不需要考慮這麼多。」 「使用計時器,是因為你考慮到會跳閘,對嗎?」 「是的。原本應該沒有人的教堂突然跳閘,保安們應該會飛快地趕過來。當然,在新年倒計時到零的時候死亡,本身也很精彩。只是把計時器的時間調錯了,我怎麼可能犯這樣的錯誤。」說完森澤靠在塑料椅背上,有氣無力地垂下了雙手,「我要說的就是這些。之後審訊報告你隨便怎麼寫都行。」 「動機是什麼?」 新田問道,森澤吸了吸鼻子:「你沒聽那個要和我交易的女人的口供嗎?她拜託我的啊,把同夥殺掉。」 「不是這個,是殺掉和泉春菜的動機。或者說,殺掉室瀨亞實的動機也行。」新田拿起放在一旁的資料,「十二月三日晚,你被拍到從和泉女士的公寓出來。另外,三年半前的六月十三日,我們也在監控錄像中看到你從室瀨女士的公寓出來,只是你在酒店時是牧村綠的打扮,化妝和髮型都不同,所以我們沒有立刻認出來。」 森澤眼珠上翻,面露凶色:「我不想提。」 「為什麼?」 「因為是很神聖的內容,不能讓無關的人知道。」 新田放下資料,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緊緊盯著森澤:「那我隨便寫嗎?不然,我瞎編一些可以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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