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東野圭吾 > 假面之夜 | 上頁 下頁 |
| 九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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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個計劃背後還有一個陰謀。那就是利用警方。首先,在交易前給警方寄封告密信,目的是讓警方派人監視舞會。然後,在我拿到錢之後,將兇手的裝扮和位置都告訴警方,再給萬智子發出信號。收到信號的萬智子作好逃走的準備。這樣警方應該就能立馬抓獲森澤,而萬智子可趁亂迅速逃走。這就是背後真實的計劃,如此一來,森澤也不會得知我們的真實身份了。 十二月三十一日,我在東京柯爾特西亞酒店辦理了入住。入住人數填寫兩名,是為了確保萬智子也拿到一張晚會入場券。 萬智子提前一天和家人一起住進酒店。說是年初年末想從家務中解放出來放鬆一下,終於說服了丈夫。而我在晚餐時間假裝在餐廳偶遇他們,並且在她丈夫和兒子面前強行邀請她去參加舞會。 我詢問萬智子現在酒店的狀況,她說並不知道警方有沒有派人暗中盯著。所以我們決定試探一下警方。這才有了在假面人形模特手持的葡萄酒杯裡插一株花的指示。確認酒杯裡插上了花之後,我們便開始了計劃。 舞會開始後不久,我們聯繫上森澤。因為都在會場裡,所以讓他在吊鐘前站好後舉起右手。沒一會兒,就看到一個企鵝裝扮的人舉起了右手。接下來,我們告訴了他我們的位置,也就是香檳酒杯塔前,並且告訴了他我們的裝扮。指示他如果看到了就舉起左手。過了一會兒,才看到「企鵝」舉起左手。他的反應有些慢,我想也許是裝束的緣故吧。 我接著跟森澤說:「我們現在過去,你準備好鑰匙。」可森澤卻給出了意料之外的答覆。 「包沒有上鎖,已經藏在了酒店四樓的教堂裡,你去確認吧。」 於是,我離開會場,前往教堂。 之後的事情就不太清楚了。走進教堂的瞬間,就感覺被誰襲擊了。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不是痛也不是熱,就是一陣巨大的衝擊,接著我就沒了意識。等恢復意識的時候我已經被一群人圍住了,說是警察,但我也不知道到底什麼狀況。 我被萬智子騙了嗎?聽完警察的話,我想可能是的。但她為什麼這麼做呢? 你問我有沒有一點兒頭緒?嗯……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因為一直都是朋友啊。 曾野昌明?萬智子的丈夫怎麼了嗎? 啊啊……你說那件事啊。 我們確實兩人單獨見過幾次。在他們搬家後,我去拜訪時得知昌明先生考了中小企業分析師資格證,之所以見面是想請教他一些店鋪經營方面的事情。 男女關係……嗯,說什麼關係都沒有那是假話。 哪一方先主動的?我認為是他主動的,但他那邊的說法可能又會不同吧。我自認為沒有主動引誘他,但他可能會覺得我的某些舉動是在引誘他。如果他這麼說的話,那我只能說對不起,是我太輕率了。 我原本只想那樣做一次就完了,當作大人之間一時衝動開的一個小小的玩笑。但是昌明先生好像並不那麼想,一次又一次地接近我。因為在店鋪經營方面挺受他照顧的,也不好斷然拒絕。 話雖這麼說,但接觸得也並沒有那麼頻繁。兩個人單獨見面,這一年也就五六回吧……不,或許更少。 當然,我覺得很對不起萬智子。她在我心裡一直是地位很重要的好友,所以我心裡才更煎熬。其實我早就想斷掉這段關係,實際上我最近也確實沒再和他見過面。 難道,這就是她的動機?所以萬智子才想殺了我? 可是這樣又說不過去。因為她平常都在跟我說她對丈夫已經不剩什麼愛情了。還說和丈夫已經好幾年沒有性生活了,以後不再有性生活也沒關係。想在外邊解決的話就隨他去吧。 既然這樣,她為什麼非殺了我不可呢? [曾野萬智子的供述] 高一的時候,我和由裡被分到了一個班。初中時不在一個班。開學的第一周,我就開始觀察班裡的同學,然後覺得要格外小心貝塚由裡這個人。因為我發現她會是這個班裡的關鍵人物。 初中的時候,我們班裡有非常嚴重的校園暴力的事件。雖然被欺負的對象不是我,但稍有不慎,我就會被牽連進去。但仔細一看,其實惡霸同學的群體裡也有等級制度。那時候我就明白了,看清楚誰站在這個群體的頂端操控著大家,很重要。 在高中班裡,這個人就是貝塚由裡。第一點根據是她的姿容。她的臉長得很精緻,體形也非常好,穿著制服顯得很漂亮。她的每一個舉動都很引人注目,看起來充滿了自信。 另一個根據就是她身上的味道。並不是實際能聞到的味道,而是給人的氣場和感覺。雖然講不清具體是種什麼味道,但是初中時主導校園暴力事件的那個女生身上也有同樣的味道。 擁有這種嗅覺能力的不只我一個人。是女孩子,多多少少都有這種能力吧。很多女孩子都想和由裡成為朋友,不管是有意識的,還是無意識的,或許都是這種味道在作祟。雖然男人可能察覺不到。 和由裡成為朋友,果然和我想的一樣。雖說沒到欺負別人的地步,但固執己見、為自己的利益絕不相讓這種事隨時會發生。像出現和她敵對的群體、背後說人壞話這種事經常有。但是站在由裡這邊,最終絕對會是勝利的一方。雖然常常被人說木村萬智子是貝塚由裡的小跟班、跟屁蟲什麼的,但我全然不在意。沒有由裡那樣的美貌,也沒有什麼過人之處,我這樣的人想要在學校過上順心順意的生活,依靠有能力的人是最輕鬆的辦法了。 實際上很要強?我嗎?哈哈,怎麼可能。有誰說過那種話嗎? 懷孕的朋友?啊啊,那件事啊。她怎麼了嗎? 我拿了錢?別開玩笑了。說五萬塊少了的確實是我。但把那個大學生叫出來,說要榨取更多錢的是由裡。實際上,都是她去和人交涉的。我只是在一旁默默地聽著。聽由裡隱晦地威脅那個大學生,說自己認識黑社會的混混,我當時佩服得不得了,太厲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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