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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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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可能。」新田回答道:「日本人在考美國駕駛證的時候,一般會先出示日本駕駛證然後再考試,我父親當時也是這樣的。只不過,如果沒在日本拿到駕駛證就去了美國,直接在那邊考駕駛證也是可以的。應該說直接在那邊考更簡單一些。」 「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啊。」稻垣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那我們繼續下一個。聽說跨年晚會的參加者名單已經到手了。怎麼樣,有什麼線索嗎?」 「按照調查日下部的同樣的方法,我在數據庫裡檢索了名單上所有人的犯罪記錄和駕駛證記錄。」上島回答道,「犯罪記錄方面,從數據庫裡找到了幾個相吻合的,但同名同姓的可能性比較大。至於駕駛證,幾乎每個姓名都檢索出了好幾條結果,到底是哪一個人還無法判定。」 「沒關係。把所有人的臉部照片數據都搜集起來,等相關人物入住酒店後可以立刻確認。」稻垣說道,「今天入住酒店的客人的資料呢?」 「在這裡。」新田遞上一摞資料。「入住的總共有一百四十二組,一直住到元旦的有四十五組。」 稻垣吃了一驚:「一下就增加了這麼多?」 「估計明天會更多。」 「有沒有比較值得注意的客人?」 「單人男性住客中,有十九人是要住到元旦早上的,其中有十一人是日本人。全部都用卡付款,其中有七人是在網上付的。也就是說,他們使用真實姓名的可能性比較大,並沒有什麼可疑之處。」 「其他客人呢?」 「截至目前,並沒有什麼可疑人物。不過,倒是有一位住客在酒店入住表上填了假名。」 「假名?」 看稻垣緊咬不放,新田就把仲根綠——也就是牧村綠的事情告訴了大家。「我猜她是故意填個假名好讓別人誤以為他們是夫妻。預訂者仲根伸一郎在那之後到底有沒有入住酒店,我還沒有確認。」 上島舉手道:「這個人的名字在跨年晚會參加者的名單裡,我已經查過他的駕駛證信息了。住址應該是愛知縣吧。」 「回答正確。入住表上的地址寫的就是愛知縣。」新田回答道。 上島敲打鍵盤後,把電腦轉了過來。電腦屏幕顯示的駕駛證上,有一張中年男人的照片。四方臉,表情穩重。 「這個男人應該已經入住酒店了。」發言的是一身行李員打扮的關根,「剛剛那個房間點了兩杯香檳,是我送過去的。」 「那你親眼看到這個男人了嗎?」稻垣指著屏幕上的照片問道。 「這倒沒有。我在入口處把香檳給了一名女士,沒有進到房間裡面。」 「是個美女吧?」 聽新田這麼一說,關根也眉飛色舞地附和道:「很有異域風情的美女呢。」 「照你倆說的內容,大概沒什麼問題。不過,要好好確認一下那名女士的同伴是不是駕駛證上的這個男人。」稻垣說道,「光靠監控錄像可能會看不清楚,新田或者關根,你倆不管是誰,找個理由直接會會他本人。」 新田和關根對視一眼:「知道了。」 「組長。」本宮喊道,「按照剛才的信息,要是一共有四十五組客人一直住到元旦,要和清潔員一起進房搜查房間的除了我以外,至少還需要三個人。」 「沒錯。明天我就讓監視組的人過來幫忙。除此之外還有什麼問題嗎?沒有的話,我這裡有些內容要通知大家。我們拿到了新的錄像。是和泉春菜工作的寵物沙龍裡的監控錄像,總共有三份。每一份都是近一個月的錄像內容,能錄到和泉春菜的估計只有前三天。但如果她的交往對象是店裡的客人,那麼很有可能被拍進了錄像裡。我會把這些錄像發到你們的電腦上,請各自好好確認。」 「是。」 聽到部下的回答聲之後,稻垣站起身來:「雖然只剩下兩天,但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請大家一定要時刻謹記,兇手一定會出現在這家酒店,不對,說不定已經來了,所以千萬要謹慎行動,絕不能暴露警察埋伏在這家酒店的事實。我要說的就這些。解散。」 像往常一樣,新田沖了個澡,正在擺弄電腦的時候,手機響了。是能勢打來的。新田看了一眼手錶,已經過了午夜十二點。 「辛苦辛苦。工作到這麼晚嗎?」 「新田老弟不也一樣。現在肯定是在電腦前吧。我都能想像得出來。」 「真是逃不過你的法眼。莫非能勢兄是剛見完那個女實習醫生回來?」 「沒錯。我在見那個實習醫生之前,先去求她的指導醫生騰出時間,還送了盒點心。這一招還蠻奏效的,那個女實習醫生雖然很不情願,還是跟我見了面。」 「不愧是能勢兄。那你挖掘到了什麼有用的信息嗎?」 「問出了一些很有意思的內容。」能勢壓低聲音說道,「不過,在電話裡講不清楚。我也知道你很累了,但我現在過去找你可以嗎?」 「熱烈歡迎。那我等你。」 「大概三十分鐘能到。威士忌要兩罐夠嗎?」 「不好意思又要麻煩你了。如果可以的話,順便帶點兒柿種①可以嗎?」 〔①柿種:源自日本新潟的一種米制點心,常作為下酒菜。——譯者注〕 「明白。那咱們過會兒見。」 三十五分鐘後,能勢出現了:「真不好意思,我來晚了。」今晚也是針織帽加羽絨服這一身打扮。 「可能是因為年末了,根本就打不到車。而且都這個時間了,街上的人還是很多,去個便利店都擠到不行。」能勢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放,沒來得及脫下羽絨服,就趕忙把威士忌和柿種遞到了新田面前。 「日本人就這樣。年關將至,在家裡絕對待不住。不像美國人,不是出去度假,就是待在家裡跟家人悠閒度日。那我就不客氣開喝了啊。」新田伸手去拿威士忌。 「真是個閒不住的民族呀。難怪會有『師走』②這種說法。」能勢脫掉羽絨服,摘下針織帽,找了把椅子坐下來後,從塑料袋裡取出一罐啤酒,舉起示意:「辛苦了。」 〔②師走:日語裡「十二月」的別稱。在古代日本,到了農曆十二月,家家戶戶都會請僧人來誦經,這些僧人忙於奔走各家,僧人在日語中稱為「師」。師走由此得名。——譯者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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