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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〇


  ▼29

  四台液晶顯示屏在警備室一字排開,每一台都分成四個畫面,合計十六個畫面。平時一般只有一名保安負責操作,但現在新田正和富永等兩名部下一起緊盯畫面。

  「沒有動靜啊。」富永撓著頭說,「神穀良美回到房間就沒再出來,前島一直在地下的酒吧。只有大畑夫婦在飯店裡到處轉悠,可是連和另外兩人接觸的意思也沒有。事情到底會如何發展啊。」

  「不知道啊……」新田咬著嘴唇,看了一眼時間。來到警備室已經三十分鐘,還沒出現任何大動靜。難道他們要在半夜行動嗎?

  「啊,前島從酒吧出來了。」另一名部下說。

  新田盯住屏幕。離開酒吧的前島似乎要去電梯間。富永將其中一個畫面切到電梯內部,前島正用單手操作手機,不知道在瀏覽什麼內容。看他手部的動作,應該不是在發送信息。

  電梯在十一層停下,前島走了出去。富永趕忙將畫面切到十一層的走廊,不過前島只是回了自己的房間。

  新田不禁長歎一口氣。「又撲空了啊。」

  「沒有任何進展啊。」富永的聲音也有氣無力。

  新田望著十六個畫面,目光停留在其中一處。那是從前臺的斜後方拍攝的畫面,能清晰地看到櫃檯前客人們的身影。

  「說起來沒看到神穀良美那時候的樣子啊……」

  「什麼樣子?」富永扭頭問道。

  「辦理入住時的樣子。我到飯店時,她已經辦好手續去房間了。」

  「啊,沒錯。」

  「森元和前島辦理入住時我都在前臺,看得很清楚。你能把神穀良美當時的影像找出來嗎?」

  「是不是有什麼可疑的地方?」

  「倒也不是,我只是覺得應該看一看。」

  「明白。」富永說著開始操作電腦。大概是因為長時間待在這裡,他已經非常熟練。

  畫面中出現了昨天的前臺影像,神穀良美正走向櫃檯,時間顯示為下午三點零二分。她的行李只有一個旅行包,服務她的是一名女接待員。填寫完住宿登記表後,神穀良美從包裡拿出錢包,將信用卡交給接待員。接待員複印好卡片,又還給神穀良美,緊接著便遞出放有房卡的卡套。然後,神穀良美就離開了。

  「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啊。」

  「需要再看一遍嗎?」

  「不,不用了。我還是先看看那個吧,就是大畑夫婦辦理入住時的樣子。當時我不在前臺。」

  「他們是今天幾點來的?」

  「我記得是傍晚五點左右。」

  富永將畫面快進後播放,時間顯示為剛過下午四點。他繼續以四倍速快進,直到時間變成傍晚五點。

  「啊,是組長您。」富永說道。

  畫面中出現了新田橫穿大堂返回前臺的樣子。不久,一名女客人走了過來,是三輪葉月。山岸尚美負責接待,但是從對話中段開始,三輪葉月就一直盯著新田,大概注意到了這張熟悉的面孔。

  「這裡不用看了,快進。」

  這麼說來,不知道三輪葉月正在做什麼。她也許希望瞭解佐山涼的情況,但是新田既沒義務、也沒閒暇去告訴她佐山涼正和同伴們享受聖誕派對。而且據山岸尚美所說,三輪葉月可能在懷疑新田。在她退房之前,最好還是不要見面。

  「啊,就是那裡。」新田抬高聲音。畫面上出現了大畑信郎的身影。

  大畑站在櫃檯前跟山岸尚美說話,填寫住宿登記表的樣子多少有些生硬,大概是因為不太習慣寫假名。

  在山岸尚美詢問後,大畑拿出錢包。現金支付需要押金,從錢包裡取出的似乎正好是十萬日元。

  此後的手續也沒有異常。收到房卡後,大畑離開了前臺。但是在前往電梯間前,他先走到大堂的沙發旁,那裡坐著他的妻子。新田一直盯著大畑,完全沒有注意到他妻子的存在。

  「從頭再放一遍,從大畑還沒往前臺走的時候開始。對,就是從那裡。」

  畫面再次播放,大畑夫婦出現在畫面中,妻子走向沙發,大畑則來到前臺,之後就是和剛才一樣的內容了。

  「停一下。」新田說道,「畫面能放大嗎?」

  「能。」

  原本佔據屏幕四分之一的畫面立刻充滿了整個屏幕。

  「好,開始。」

  畫面動了起來。新田緊緊盯著大畑的妻子。「停!」他再次發出指令,「你覺得她在幹什麼?」他指著老婦人的姿態問道。

  「她正在摘手錶。」富永說,「摘下來以後放到手機旁邊,似乎是要核對時間。」

  「是啊,只可能是在做這件事。今天白天,我曾看到有人做同樣的事。」是指山岸尚美。

  新田拿出手機,撥通了稻垣的電話。

  「聽說尾崎科長是直接通過警察廳從邊檢獲得信息的。」稻垣說,「你的猜測沒錯,大畑夫婦今天剛從英國飛抵成田機場。」

  「時差有九個小時啊。他們是什麼時候離開日本的?」

  「十一月二十日,也就是大約一個月前。」

  「那就是比入江悠鬥遇害還要早。這樣一來,大畑夫婦就和之前的三起案件沒有直接關係了。」

  「是啊。」

  「管理官,」新田雙手往桌面上一撐,朝稻垣探出身體,「我們只能賭一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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