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東野圭吾 > 伽利略的苦惱 | 上頁 下頁 |
| 三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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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點剛過五分,外頭就傳來汽車引擎聲。藤村往外一看,一輛計程車停了下來。身穿大衣的湯川下車,計程車則在原地熄火,看來他要司機等候。 「不好意思,臨時跑來。」湯川說道。 「真搞不懂你到底在想甚麼?」 「是嗎?我還以為你猜到了呢!」 「甚麼意思?」 「嗯,進去裡面再說。」湯川往玄關走去。 兩人進入大廳後,藤村泡了咖啡。 「你太太呢?」湯川問他。 「出去了,九點以前不會回來吧。」 其實,藤村並沒有把湯川要來的事告訴久仁子,只是找藉口刻意不讓兩人打照面。 「這樣啊……,可以借個洗手間嗎?」 「請便。」 藤村倒了兩杯咖啡,端到桌上。這時,放在吧檯上的手機響起,他一看來電顯示,竟然是湯川。 「是我。」 「我知道呀。你在廁所裡幹甚麼?」 「我不在廁所。你進來上次那個房間。」 「甚麼?」 「我在這裡等你。」湯川說完就掛斷電話。 藤村走出大廳,納悶地經過走廊,走到最裡面的那間客房敲門,卻無人應答。他扭動門把,發現門沒上鎖,只扣上了門鏈鎖。 他心頭一驚,這情況與當時一模一樣。 湯川!他對著房間裡喊,卻沒聽見回答。 藤村驚訝地轉身走到玄關,拿起手電筒往外衝,快步繞到建築物後方。 他用手電筒照著窗戶,月牙鎖是扣上的,表示確實上了鎖。 「當時也是這個狀況嗎?」背後響起一個聲音。 藤村回頭,只見湯川露出氣定神閒的笑容站在後面。 「你是怎麼出來的?」 「只是略施小技。不過,在我說明之前,想聽聽你的說法,也就是你的真心話。」 「你是在指摘我說謊嗎?」 「或許你沒說謊,但有事瞞著我吧!」 藤村直搖頭。 「聽不懂你在說甚麼?」 湯川聽了稍稍皺眉,失望地歎了一口氣。 「沒辦法,那就說說我的推理吧。有甚麼想反駁的,等我先把話說完。」 「好啊,那就說來聽聽。」 「我先指出一點,那就是你的態度從一開始就很牽強。那個現場一般看來根本不會想到密室,你卻一再強調密室的可能性,試圖要我提出推理。的確,人類的直覺不可小覷。房間從內側上鎖時,卻感覺不出裡面有人,對你來說的確怪怪的,不過這又不會影響到任何人。我不認為這種小問題會讓你把老朋友特地找來。然而,你卻相當堅持,這是為甚麼呢?我仔細想過,說不定你握有確實的證據,能證明當時的房間確實為密室,只是礙於某種原因,沒辦法把那項證據說出來。我有沒有說錯?」 冷不防被這麼一問,藤村倉皇失措,只得先乾咳幾聲企圖開口,咽喉乾得不得了。 「我的解釋待會兒再說,你先繼續。」 湯川點點頭,接著開口: 「不知道你是根據甚麼認定那是密室,總之,我直接思考其中的手法。只不過接下來又發現你另一項無法理解的行為,就是你表面上希望我解開密室之謎,一方面又隱瞞案情。於是我靈光一閃,瞭解此案另有隱情,大概不是單純的自殺或意外,換句話說,是一起謀殺案。你也同樣發現了,卻不能照實告訴警方。至於原因,我大概猜到了,但不想講出來。」 「都已經說得這麼白了,也不需要客氣了吧。」藤村說道。「其實你想說的是,『我不想供出兇手就是自己人』吧。」 「我認為這是最合理的答案。」湯川繼續說,「原口先生是被祐介殺死的。」 §7 「怎麼突然有這種天馬行空的結論啊!」藤村的聲音微微顫抖。 「是嗎?至少你心裡也這麼想。」 「難道你還會讀心術?」 「若非這樣就無法解釋你的舉動。你基於某種理由懷疑兇手可能是祐介,但問題來了,因為你最清楚他有不在場證明。他抵達時,原口先生的房間已經呈現密室狀態,況且,祐介除了接下來洗澡的十分鐘,其餘時間都和其他人在一起。警方也相信他的證詞,因此研判沒有他殺可能,但你這個最關鍵的人卻感到納悶,所以才會找我商量。只不過你誤判情勢,認為只要解開物理上的手法,並不需要告訴我詳細案情,沒想到我向你太太問東問西,還追問到祐介身上,於是你慌了,便改口說不需要解開密室之謎。因為你認為繼續追查下去,我可能會揭穿一切。」 藤村自覺心跳加速。 「那麼,我應該提過第二次去查看時,覺得房間裡有人吧,這又怎麼解釋?」 「那是你捏造出來的。目的是留下伏筆,也就是即使我拆穿密室手法,到時候也能排除他殺的可能。對吧!」 藤村凝視湯川端正的五官。這位身為物理學家的老友,此刻冷靜得令人憤怒。 「我知道你的想像力很豐富,那麼,謎底可以揭曉嗎?別再賣關子了。」 「目前的推理你都無異議嗎?」 「多到我不知道該怎麼整理,反正先聽你把話全部說完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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