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東野圭吾 > 伽利略的苦惱 | 上頁 下頁 |
| 三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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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村伸手,示意接過湯川的大旅行袋。兩人雖是朋友,但民宿老闆理當替住宿的房客服務。然而湯川婉拒了,或許不認為自己是客人吧。 大概看到車子停下來,玄關門一開久仁子便現身了。她一身毛衣配牛仔褲,望著湯川露出滿臉笑容,輕輕點頭示意。 「這是我太太,叫久仁子。」 湯川重重點頭招呼。 「聽草薙他們說過,你娶了一個年輕貌美的太太呀,看來傳言不假。」 藤村趕緊搖搖手。 「別說啦,那傢伙聽了保證得意忘形。說甚麼年輕,她也快三十啦,跟別人家的太太差不了多少嘛。」 「等一下!甚麼快三十,明明還有三年耶。」久仁子下巴微微一揚。 「三年就是快啦。」 「不是啊,三年還很久喔。」湯川堅定回答。「有個二十幾歲的太太啊,真好。」 「話說回來,你正在追的不是更年輕嗎?我聽草薙說囉。」 「草薙到底說了甚麼呀?」湯川皺眉。 「好啦好啦,這些晚點再聊。」 藤村領著湯川進屋。從玄關往走廊走去,打開最前方的那扇門,就是餐廳兼大廳,還有一排吧檯座位,後方則是廚房。 正中央擺了一張以原木柱製成的桌子。藤村和湯川面對面坐下,久仁子為兩人沖了咖啡。 「真是好咖啡。」啜了一口後,湯川露出一臉滿意的笑容。「住在這種地方也不賴呢。」 「那也要看適不適合。我過得倒滿好的,東京的空氣讓我感到窒息,與其跟客戶談生意,不如和房客聊天,更能讓我感受到人生的價值。」 「能找到適合自己的生活方式最好,也是最大的幸福。」 「聽你這麼說,我就更放心了。」 「唯獨令人擔心的是收入。老實說,這一行能有多少利潤,我也沒概念。不過,既然你老家財力雄厚,或許不需要擔心。」 藤村苦笑以對。此人說話還是一樣麻辣。 「你猜得沒錯。這一行賺不了多少錢,夏冬兩季稍微忙一點,此外大概就是每逢週末來個一、兩組客人吧。不過,一開始我就不打算靠這個賺錢。」 「這種生活方式真令人欣羨。」 「你真的這麼認為?那我問你,你辦得到嗎?每天一大早起床,替房客做早餐,收拾一下接著打掃房間,外出採買食材,偶爾還得兼任登山導覽,要不然就得安排獨木舟活動。當然,晚上要做晚餐,冬天必須載房客到滑雪場。還有啊,屋簷下的鏟雪工作也少不了。怎麼樣?你想試試嗎?」 「當然不想呀。但你很嚮往這種生活吧?所以才甘願放棄一流企業的工作。我羨慕的是你能實現自己的夢想。」 「嗯,如果你指的是這方面,我的確是個幸運兒。」 藤村的父親善用祖先留下的土地,賺取了相當的財富,他留給兒子的幾棟大樓目前也帶來穩定的收入。要不是這樣,也沒辦法維持這般玩票性質的生意吧。 「今天有幾位房客?」湯川問他。 「就你一個。」 「是嗎?那就趕緊帶我去房間看看吧。」湯川放下咖啡杯,立刻起身。 「說到這件事,你真的要住那間房嗎?我倒覺得若要住下,挑其他房間吧。」 湯川若無其事地搖搖頭。 「為甚麼要挑其他房間?我覺得沒問題呀。」 「既然你這麼說,我也沒意見。」 「帶路吧。」 那好吧。藤村說完也站起來。他們走出大廳時,正好與吧檯後方的久仁子目光交會,只見她不安地眨了眨眼,藤村則對她輕輕點一下頭。 一直沿著走廊走到底,前方出現一扇門。藤村推開門時,內心又隱約湧現一股抗拒。自從那起案子發生以後,每次都這樣。 那個房間約三坪大小,裡面放了兩張單人床。此外,就只有一套小桌小椅,靠南側的牆開了一扇窗。 湯川將大衣和旅行袋放在床上,走向窗戶。 「用的是一般的月牙鎖啊。」 「沒有任何異狀吧?」 「看起來是。」 湯川開鎖,推開窗戶又關起來,再次上鎖。接下來,他往房門走去,那扇門裝的是有兩道鎖心的鎖,外加門鏈。 「這門鏈也是鎖上的?」 「沒錯。」 嗯,湯川點點頭,在床上坐了下來,雙臂抱胸,抬頭看看藤村。 「那好吧,請你說說細節,那起詭異的密室奇案。」 §2 「案發剛好是十天前,那位客人在傍晚五點多過來的,就叫他A先生吧。ABC的A。」 湯川拿出記事本搖搖頭。 「用真名吧,這樣比較單純。我查閱過報紙上的報導,被害人名叫原口清武,四十五歲,職業是某團體的員工。」 藤村聳聳肩,在另一張床上坐下。 「那就都用真名吧。剛才說過,原口先生抵達這裡時,大概是下午五點,他辦好住宿手續後,我請他住進這個房間。其實二樓也有客房,但他預約時還特別交代,希望我們能安排一樓的房間。」 「理由呢?」 「不知道。接受預約訂房的是久仁子,況且也沒必要問原因吧。」 「這倒是,繼續說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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