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東野圭吾 > 伽利略的苦惱 | 上頁 下頁
二二


  薰對湯川說明了有關凶器的情報。

  「嗯,日本刀啊,而且還是一刀斃命……」

  「被害人周遭並無持有日本刀之類的人。關於這一點,您有甚麼見解?」

  「問我也沒用呀。」湯川坐回椅子上,啜飲著咖啡。「先前我也跟你們說過,那幾個朋友描述的狀況有點奇怪,屋子剛起火時傳出劇烈的爆破聲,還出現五顏六色的火燄。這方面有甚麼發現嗎?」

  「已經確定是煙火。」

  「煙火?」

  「被害人在屋內存放了許多煙火。附近居民也證實,他經常玩煙火、鞭炮之類的東西。」

  「哦,是煙火呀。這麼一來就解開其中一個謎團。」

  「還有其他謎團嗎?」

  「證詞中還提到在火災發生之前傳出了玻璃碎裂聲。那又是怎麼回事?」

  「這一點也已經有答案。是兇手打破的。」

  「為甚麼?」

  「為了潛入屋子。目前我們認為兇手是從面向水池的那扇窗戶潛入。」

  「妳好像挺有自信的嘛,證據呢?」

  「警方從燒毀的殘骸中找到玄關門,發現有上鎖的痕跡。這表示兇手無法從玄關進入,這麼說來,打破玻璃窗潛入屋內的推論應該最恰當。」

  湯川放下咖啡杯,雙臂交抱胸前。

  「就算從窗戶潛入,那麼該從哪裡逃脫呢?如果破窗而出,我那幾個朋友和奈美惠應該會看到呀。」

  「想必是從隔壁房間的窗戶吧。那裡就不在主屋的視線範圍內,我猜兇手一定會這麼做。」

  「那扇窗的鎖呢?現場蒐證時是開著的嗎?」

  「這個嘛……,好像沒辦法確認,大概是滅火時弄壞了。不過,如果沒打開就太不合理了吧,這樣兇手不就沒離開屋子嗎?」

  「甚麼意思?」

  「因為大家都看到玻璃窗破了呀,如果玄關門和其他房間的窗戶都上鎖,兇手根本無處可逃,這就太奇怪了。」

  湯川這個人又不是蠢到連理所當然的事都得反覆說明才聽得懂,讓薰忍不住納悶地盯著他。

  湯川以食指推了推眼鏡。

  「屍體倒在房間的哪個位置?」

  「我記得在窗邊。消防員當時只顧著搶救,沒記清楚屍體的正確姿勢,不過確實是倒在窗戶正下方。」

  「窗邊啊……,被害人在房間裡做甚麼?」

  「不知道耶。那個房間裡有液晶電視和DVD放映機。」

  「所以在窗邊放了觀看用的椅子或沙發嗎?」

  「好像不是耶,窗邊似乎沒擺甚麼家具。」

  湯川撐起右手肘,做了一個朝拳頭吹氣的動作。

  「內海,想像一下。妳人在房間裡,這時候玻璃窗突然破裂,妳會有甚麼反應?應該會嚇得跑掉吧。」

  「當然,但也有可能來不及逃,被兇手追上後刺死,聽起來也滿合理的。」

  「但既然會逃命的話,死亡時倒在窗邊不是有點奇怪嗎?」

  「會不會在經過一陣追逐,臨死前剛好跑到窗邊呢?」

  湯川皺眉。

  「難道就這樣在房間裡你追我跑嗎?完全沒想到往外逃?」

  「這……的確有點怪,但說不定就是有這種人。有些人一緊張就會出現不尋常的舉動。」

  湯川的表情顯然無法釋懷,他托著下巴,直盯著實驗桌的桌面。

  「金屬魔術……」他乾咳了幾聲。

  「您說甚麼?」

  「沒甚麼,我自言自語。」

  「您有甚麼發現嗎?」

  「那倒不是,只是習慣到處挑毛病。」他搖了搖手。「對了,我還有一個問題。妳剛才說,目前還沒找到可疑人士,是真的嗎?我認為警方不可能沒懷疑過那兩位吧。」

  薰也知道他指的是誰。

  「友永先生和奈美惠固然是頭號嫌犯,不過立刻就被排除在名單之外。」

  「因為有不在場證明嗎?」

  「是的。先前討論時也有人認為,友永先生自然辦不到,但奈美惠小姐若是設下圈套,說不定案發時不在現場也能行凶。」

  「圈套是指……」

  「一部份人質疑,說不定被害人早已遇刺身亡,而那場火災只是用來混淆行凶時間的圈套。不過,屍體解剖的結果推翻了這個假設,因為推估死亡和起火的時間一致。」

  「原來如此,那就好。」

  不過,薰接著說:「可能也有共犯。更正確的說法或許是另有主謀,而這兩人是共犯。」

  「看來挺有意思的。目前有符合的嫌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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