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東野圭吾 > 劫持白銀 | 上頁 下頁 |
|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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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所說的留言板,是給沒有特定對象的多數人看的對吧?在那種地方寫下殺人預告的話,會立刻讓社會大眾陷入恐慌,所以屬於情節比較重大的犯罪。但是這次的恐嚇信是直接寄給我們,如果只是單純的惡作劇,只要我們絕口不提,就不會有任何人受到傷害。要是被警方知道的話,肯定會引起軒然大波,到時候反而會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可是這樣好嗎?如果只是惡作劇的話,請警方協助調查也可以馬上發現是惡作劇,不是比較好嗎?更何況,萬一不是惡作劇的話該怎麼辦?事實上,在滑雪場的地底下很可能已經被埋了炸彈,不是嗎?難道要假裝沒這回事,繼續讓客人在上頭滑雪或玩雪地滑板嗎?倉田先生,你真的覺得這樣可以嗎?這麼做實在太不像倉田先生的作風了。」 倉田雙臂交叉,把兩隻手肘擱在桌子上,嘴巴抿成一條線。 「我知道你想說甚麼,我也不是你想的那麼笨。只是公司權衡各方面的得失,目前的決定是先不要通知警方,希望你也能遵循公司的方針。」 根津低頭望著撇開視線費力解釋的倉田,早已瞭然於心。 對於不通知警方的做法,倉田內心其實也是持反對態度的。重視遊客安全勝於一切的他,要接受「總而言之先看看狀況再說」這樣的方針,肯定也是經過一番掙扎,再要指摘他的話實在有點殘酷。 「我明白了,既然倉田先生都這麼決定了,我也不會再多說甚麼。」 「抱歉。」倉田喃喃自語似的說。 「既然如此,我該怎麼做呢?」 倉田抬起頭,露出得救的表情。 「首先,我打算明天一早先去犯人指定的地點挖挖看,可以請你幫忙嗎?」 根津再把恐嚇信重新讀過一遍。犯人在信上寫著「不妨試著在第四雙人座滑雪吊椅的第十二號鐵塔往東五公尺的地方挖掘看看。」 「沒問題,不過我有一個要求,我想把這件事告訴巡邏隊的同事,可以請你批准嗎?」 倉田表情嚴峻地搖頭。 「想要告訴所有人是不可能的,因為上頭一開始的要求是連你都不能說。」 「可是如果只有我一個人知道的話,不管做甚麼事都會綁手綁腳的。」 「我明白了,那就選一兩個你最信賴的人吧!」 「只能選兩個人嗎?不能給我至少五個人嗎?」 「請你諒解,我並不是不相信你的伙伴,只是既然沒有要報警的話,這件事就絕對不能洩漏出去。」倉田低頭請求。 根津歎了一口氣。 「我瞭解,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抱歉。那麼人選就交給你決定了。」 「突然這麼說我還真不知該怎麼辦才好,雖然我心裏已經有一個人選了。」 「是誰?」 「我認為繪留不錯。雖然她是女人,但是比一般人還要有責任感,巡邏的經驗跟我不相上下。至於滑雪的技術,就連我也望塵莫及。雖然滑雪技術在這次的事件中不知道派不派得上場就是了……」 「原來如此,她有多優秀我是知道的,就照你的意思吧!那另一個人你打算選誰?」 「我打算跟繪留討論之後再決定,可以嗎?」 「沒關係,等你決定好人選之後再跟我說一聲。」 「好的。」 根津走向門口,但是在開門之前,又回過頭來確認:「倉田先生,只要確定不是惡作劇之後,公司就會報警吧?」 倉田並沒有馬上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先把視線移開,然後才又回到根津身上。 「那當然,我是打算這麼跟上頭爭取的。」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根津放鬆嘴角的肌肉,把手伸向門把。 在雪警巡邏隊的裝備室裏,只剩下繪留一個人還在等他。想必是很好奇根津被叫去本部長室的理由,所以他前腳才踏進門,繪留馬上就問:「發生甚麼事了?」 「非常不得了的大事。」根津坐在椅子上。桌上放著保特瓶裝的烏龍茶,旁邊明明有杯子,他卻抓起瓶子,仰頭就灌。在跟倉田談話的時候,他的喉嚨早已經渴得不得了。 「甚麼事?出了甚麼麻煩事嗎?」 「是非常麻煩的事。公司收到了恐嚇信。」 根津把倉田給他看的恐嚇信內容儘可能一字不漏地轉述給繪留聽。一開始,繪留還懶散地靠在椅背上聽,但是聽著聽著,她整個背都挺直了。一直到根津把話說完,她還是一聲不吭,只是驚愕地瞪大了眼睛。 「也就是說,目前不能指望警方。雖然不知道單靠我們自己的力量能有甚麼作為,總之我需要妳的協助。」 待根津做出以上的結論之後,繪留才終於出聲說:「你所謂的目前是到甚麼時候?可以說得具體一點嗎?」 「就是等到確定不是惡作劇之後嘛!」 「可是要怎麼確定呢?除非等到春暖花開,雪完全融化了,否則除了犯人,誰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炸彈吧?」 「話也不能這麼說,說不定還有別的辦法可以知道呢!」 「是嗎?」繪留一臉不以為然地陷入了沉思。 「現在想這些也沒用!總而言之,明天一早先去犯人指定的地方挖挖看,等挖出甚麼再說。只是在那之前,還需要再找一個幫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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