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東野圭吾 > 迴廊亭殺人事件 | 上頁 下頁 |
| 五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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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早就知道這一點遲早會露出馬腳。當警方發現了腳印之後,我就已經有所覺悟。 「就算是內部的人,穿著襪子跑也很奇怪啊!」曜子反駁。但警部彷彿早就預料到有此一問,自信滿滿地回應:「就因為是內部人士,才會發生這種情形。兇手一開始是從迴廊溜進由香的房間,也打算行兇後走迴廊回去,可是沒想到碰上干擾,沒法從正門出去。所謂的干擾,就是健彥先生。」 突然被叫到名字,健彥差點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警部繼續說:「健彥聽到由香房間有可疑的聲音,走出房間察看。當時,裡面的兇手也注意到了。不想被健彥逮到,就得從玻璃窗跳到庭院去,所以才會留下沒穿鞋的腳印。如何?內部人士行兇的過程應該很清楚了吧?」 不但清楚,幾乎等於事實。唯一不對的是,我溜進去時由香已經死了。 話說回來,還真是很厲害的推理。眾人啞口無言,警部則抽動了一下鼻子。 「其他的就用消去法,」他繼續說:「那個腳印在水池的另一邊也有一個,這麼說來,兇手從由香房間回到自己的房間,非越過水池不可。」 警部大步走向直之。「由香房間對面的直之,和隔壁房的健彥,以及『荷』棟的加奈江都可消去。只有這三人回到房間不須經過水池。」 聞言,直之的表情反而更加痛苦,健彥和加奈江則一臉茫然。 「你的意思是兇手在其他四個人當中吧?」其中包括自己,蒼介臉冒青筋,嘴唇顫抖。 「以腳印來看,就是這個意思。」矢崎警部淡然地說。 「等一下,」冷眼旁觀事情演變的紀代美,挑起眉說:「兩起兇案的兇手如果是同一人的話,可以把我消去了吧?沒有母親會殺自己女兒的。」 聽到紀代美這麼說,在一旁的曜子瞪著二嫂,蒼介也拉長了臉。當下的空氣再度凝結。「在心理層面而言是這樣沒錯,」警部平淡地說:「我也沒有懷疑妳,現在只是針對物證進行討論,請見諒。」 「我不瞭解,」曜子悻悻然地說:「你說兩起兇案是同一人所為,有甚麼根據嗎?剛剛你沒解釋原因吧?」 警部有點意外地問:「需要解釋嗎?」 「需要。」曜子回答。 警部望著天花板,無可奈何地搖搖頭說:「那麼短的時間裡發生了連續兇殺案,怎麼看兇手都像是內部的人。如果兇手不是同一人,你們家族簡直就是個殺人集團嘛!」 確定是內部行兇的警部,已經不想再對一原家族客氣了,直接把大夥都視為嫌犯還來得乾脆多了。 「確實很奇怪,但也不能說絕對不可能。因為發生了第一起兇案,於是影響了另一位兇手,引發了第二起兇案。」曜子說。 警部一臉嚴肅地癟著嘴,問道:「那為何會引發這種連鎖效應呢?我倒想請教、請教。」 「譬如說……對了,真穗殺了由香,所以被尋仇。」 「喂!曜子,」知道自己被影射,紀代美站起來說:「妳是說我殺了真穗嗎?話可不要亂講啊妳!」 曜子看也不看她一眼便繼續說:「我不是說『譬如』嗎?」 「妳這話到底是甚麼意思?」紀代美想要去抓曜子,卻被後面的直之拉住。 「冷靜一點。」直之說。 「你說我怎麼冷靜得下來?女兒被殺了,還被人說成這樣。哦,我知道了,妳才是兇手,人是妳殺的吧?」 因為肩肘被抓住,紀代美索性用穿著拖鞋的腳去踢曜子,結果拖鞋飛了出去,打中曜子的腳踝。 「為甚麼我要做那種事?」曜子也站了起來。 「還不都是為了錢。為了錢,妳有甚麼事做不出來嗎?」 「妳說甚麼?」 紀代美的話惹得曜子也要出手了,這次換蒼介上前阻攔。 「把一原紀代美帶到房間裡去,嚴加看守。」矢崎警部命令著年輕刑警。 紀代美吵吵鬧鬧地離開了大廳後,現場又恢復了靜默。 「莫名其妙!」警部極不耐煩地拍了一下桌子,然後看著我們說:「小林真穗一定跟第一次兇案有某種關連,但她不太可能是兇手,由剛才說的腳印看來是如此。要回到本館的員工宿舍,不需跳過水池。」 看來警部還是對腳印耿耿於懷,因此他繼續說:「不過,兩次兇案是同一人所為,這個說法可以暫時保留。總之,殺害由香的兇手,包括母親紀代美在內,有四個人有嫌疑。」 「我不是兇手。」曜子喊著。 「我也不是兇手。」蒼介也附和。 「妳呢?」警部看著我說:「妳有甚麼話想說的嗎?」 「真無聊,」直之在一旁說:「矢崎先生,你好像很喜歡按邏輯思考推理不是嗎?要跳過水池的話,本間夫人根本不可能辦得到。」 這句話矢崎警部自己也說過。如今,警部當時的沉穩已不復見,改以科學家冷冽孤傲的眼神看著我。 「對,沒錯,」他說:「以一般常識來說的話,的確如此。」 毫無疑問的,他已經開始懷疑我的真實身分,不過應該還沒看出我是年輕女人變裝的,只是考慮要重新調查本間菊代這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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