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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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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子之章 八 時間剛過下午三點,我和下条小姐離開了位於虎之門的某辦公室機器製造商總公司,我無精打采地跟在下条小姐身後朝地下鐵入口走去。 我們剛剛見過了畑村啟一,就是那位下条小姐查出住家地址的山步會成員。 今天上午我們前去畑村先生的住家拜訪,畑村夫人幫我們打電話聯絡正在公司上班的畑村先生,我說自己是氏家清的女兒,正在撰寫父親的半生記,夫人聽了之後完全沒起疑,畑村先生也爽快地答應和我見面。和他約好兩點鐘在公司碰面之後,我和下条小姐都很開心,以為終於找到一位知悉父親山步會往事的人。 然而結果卻令我大失所望,畑村先生說山步會的事他記得很清楚,聽到氏家清這個名字也非常懷念,但是他對阿部晶子這名女子幾乎沒印象。 「當時偶爾會有女生來參加活動,這我還記得……,但畢竟是好久以前的事,名字和長相已經想不起來了。」面色紅潤的畑村先生帶著毫無心機的笑容說道。 「聽說家父曾與另一位社員追求同一名女子,請問是真的嗎?」 「嗯,可能有過這回事吧,為了追求女生而加入健行社團的輕浮傢伙其實不在少數,那個時候健行類的社團有好幾個,彼此之間也會爭奪願意參加活動的女孩子,一個女孩子同時參加好幾個健行類社團的情況也是時有所聞,說起來和現代的男女關係也沒甚麼兩樣啦,不過當時的我不知道是遲鈍還是慢半拍,我只喜歡和哥兒們一起喝酒胡鬧。」畑村先生說著豪邁地笑了,看他這個舉動便不難想像他學生時代的模樣。 「請問您手邊是否留有當時的照片?」我抱著最後一絲希望,但畑村先生的回答卻澆了我一桶冷水。 「一兩張照片應該有吧,但我這個人不大整理東西,當初拿到照片就不曉得塞哪裏去了。」 簡單說就是弄丟了吧。 「您現在還有沒有和當初山步會的朋友聯絡?」 「很可惜,都沒聯絡了。剛畢業的時候還偶爾會見面,後來漸漸都疏遠了,大家各自在社會上努力打滾,根本沒時間回首往事。現在想想實在很可惜,難得有緣當朋友,擁有那麼多共同回憶,卻從此斷了音訊。」畑村先生感慨萬千地說道。他臉上的神情不再是辦公室機器製造商的高階主管,而是當年的健行社社員。 「看來,」與畑村先生道別走出公司,下条小姐開口了,「三十年的時間實在是太長了。」 我只能默默點頭。 我們搭地下鐵到澀谷轉電車,只坐了一站,下条小姐說她想去學校辦點事情,我當然點頭了。 「話說回來,現在所有線索都斷了呢。」她苦笑著說。 「是啊。」我想回以一笑,卻擠不出笑容。 「要不要去那個高成家碰碰運氣?」 「可是他人都過世了……」 「也對……」下条小姐也是一臉沮喪。 我心想,還是只能直接詢問父親了,而在那之前我必須和小林雙葉小姐見上一面,就如下条小姐所說,我得和她一起出現在父親面前。 但小林雙葉小姐現在的行蹤依然成謎,昨晚望月豐先生打電話來告訴我,小林雙葉小姐住在札幌某間旅館,可是我打電話過去,旅館卻說她已經退房了,我又打去問豐先生,他說之後小林雙葉小姐也沒聯絡他,他也是一頭霧水。 小林雙葉小姐在北海道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是否和我或父親有關?由於完全得不到任何消息,我的內心愈來愈不安。 已經暑假了,但帝都大學校園裏還是有不少學生模樣的年輕人,下条小姐說這些人有些是來參加研討會,有些是來參與社團活動的。我在札幌就讀的那所大學也是這樣嗎?今年是我進大學的第一年,完全無法想像大學生是如何度過夏天。 經過網球場旁邊,我看到了上次來東京時下条小姐介紹給我的那位老師,他今天也在球場上,記得他是經濟學院的教授。 「笠原老師追著球跑的時間比站在講台上的時間還多呢。」下条小姐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開口說道,這時我才記起這位老師的姓氏。 笠原老師一看見我們便暫停練球走過來,汗水順著他的下巴滴落。 「嗨,妳們今天又一起出現了。」 「老師,您也練得太凶了吧?」 「妳也該多多練習呀,免得哪一天無法招架我的發球上網①喔。」 ﹛①註:發球上網(Serve and Volley)是網球技巧之一,指發球之後立刻衝到網邊,製造攔截的機會。﹜ 「短時間內還不必擔心。」下条小姐笑著說,接著她一臉認真地問道:「老師,您在學生時代不是參加過健行同好會嗎?」 「嗯,可是應該不是妳們想調查的那個社團。」 「你們的成員真的都是男生?」 「當然啦,當時校內根本沒有女學生。」 「可是你們應該會邀請別校的女生參加活動吧?」 笠原老師聽到這句話先是愣了一下,馬上又恢復笑容。 「妳還真清楚,是聽誰說的?沒錯,我們常常四處招募女生,還曾經溜進其他大學高舉看板打廣告呢,當時真是青春啊。」 果然和畑村先生的描述一樣。 「您還記得當年找了哪些女生嗎?」 「咦?這我就不記得了,畢竟是好久以前的事了。」 「號稱花花公子的笠原老師應該都還記得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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