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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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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本康代痛苦地皺起眉頭,擠出了無數細紋。 「我也很想幫忙,可是我對綿部先生真的一無所知……我也是現在才知道他住在這個地方。」 加賀從西裝內口袋裏取出一張紙,「這個呢?」 宮本康代接過去,松宮從旁邊探頭看。上面寫的是「一月 柳橋 二月 淺草橋」等等。 「這是從家母遺物中的筆記抄下來的。」加賀說,「小菅公寓的月曆上也有一樣的內容,我完全不明白這指的是甚麼。宮本女士您有沒有想到些甚麼?」 沒有呢——她歪著頭,小聲說了,「對不起。」 「宮本女士不需要道歉。我身為兒子卻不懂得母親遺物意味著甚麼,是我不對。」加賀把那張紙收回懷裏。 宮本康代有些躊躇地開口: 「那個,到了現在,我是這麼想的,我覺得百合子和綿部先生的關係,好像不是一般的男女關係。不僅不是,我甚至在想,也許他們甚至不是戀愛關係。」 加賀驚訝地皺起眉頭,「您的意思是?」 「當時,我沒有這麼想過。可是回過頭來看看,我覺得他們之間沒有情愫,也沒有歡愉之類的感覺。倒是很像……心靈受傷的人互相取暖。」 「心靈受傷……」 「對不起。也許是我想太多了,請忘了吧。」宮本康代過意不去地在面前雙手合十。 「哪裏。既然宮本女士這樣覺得,我想一定不會錯的。我會作為參考的。」說完加賀行了一禮。 能夠確認人像素描是一大收穫,但看來從宮本康代這裏得不到更多情報了。松宮開口告辭。 「難得能夠見面,真是遺憾。下次請務必私人來玩,我請你們吃好吃的仙台名產。」送他們到門口的宮本康代說。 松宮和加賀同聲道謝,離開了宮本家。 與來時一樣,他們步行到東北福祉大前這一站。一看時間,還不到下午兩點。照這個樣子,傍晚就能回到東京了。 「可以稍微繞到一個地方嗎?」加賀邊走邊說。 「可以啊,要去哪裏?」 「一個叫萩野町的地方。」加賀回答,「我媽住過的地方。」 松宮停下腳步,「恭哥,話不是這樣說的。」 加賀也停下來,回頭問,「怎樣?」 「這不叫繞路,是一定要跑一趟。無論就個人而言,就刑警而言,都應該要去的。」 加賀笑了,點點頭。 距離當地最近的是仙石線的宮城野原站。從東北福祉大前這一站過去,在仙台車站換車後兩站。 一到宮城野原站,加賀便露出有些疑惑的表情。朝手機上的地圖看了好一會兒,總算邁開腳步。 馬路右側是一大片公園,在那之後有個看似運動場的地方。而馬路左側則是好幾棟氣氛嚴肅的建築物,停車場也很大。看得到國立醫院機構仙台醫療中心這幾個字。 「和你上次來的時候不一樣嗎?」松宮問。 「是啊。我記得有醫院,但規模好像沒有這麼大。」 他們繼續筆直向前走了一陣子,看到前方有條像是貨運用的鐵路,馬路要從鐵路下方穿過。 過了鐵路就是萩野町了。加賀不時停下腳步環視四周,神情有些茫然地走著。看起來似乎沒有甚麼自信,但松宮也只能跟著他走。 這個地方和國見之丘不同,各種不同的建築物擠在一起。有圍牆環繞的獨門獨院,也有像岩塊般悄然孤立的小房子。巨大的社區旁有兩層樓的木造老公寓。不但有餐飲店、零售小店,也有工廠和倉庫。緊鄰美容院的託兒所,目標客層大概是從事八大行業的女性吧。 在相似的路上來回走著,最後加賀停下來的地方,是一座旁邊就是細渠道的停車場前。看起來應該能停十多輛車,但此刻只停了四輛。地面沒有鋪裝,最近好像下過雨,有幾個水窪。 「就是這裏沒錯。」加賀看著停車場,喃喃地說。 「這裏本來是公寓嗎?那就是拆掉了?」 「看樣子是拆掉了。」 「這樣啊,也是受到震災的影響嗎?」 「這就不知道了。我上次來的時候,就已經相當老舊了。很可能沒等到震災就先拆掉了。」 聽了加賀的話,松宮環視四周。一想到表哥的母親就是在這裏過世的,心中就有種不可思議的感覺。這裏對她來說,應該是一片舉目無親的陌生之地才對。 她臨死之際,一定很想看親生兒子一眼,一想到這就心痛——加賀父親的話在心中響起。 「走吧。」說完,加賀踏出腳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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