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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


  「會一點。」一邊回答,友彥心想,原來他對電腦很在行。Basic和Assembler都是電腦語言的名稱。

  「你有沒有寫程式?」

  「電動程式的話,有。」

  「給我看一下。」

  「下次吧……現在不是看那種東西的時候。」

  「叫你給我看你就給我看!」桐原單手抓住友彥的領口。

  懾於對方的氣勢,友彥從書架上取出資料夾,裡面是他記載流程圖和程式的紙張。他把資料夾交給桐原。

  桐原以認真的眼神端詳資料。不久,他闔上資料夾,同時閉上眼睛,就這樣一動也不動。

  本想出聲問他怎麼回事的友彥,並沒有問出口,因為桐原嘴唇在動,不知在嘟囔什麼。

  「園村。」桐原終於開口了,「你要我幫你嗎?」

  「咦?」

  桐原轉向友彥,「照我的話去做,你就不會有麻煩,也不會被警察逮捕。我可以讓那女人的死,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你辦得到?」

  「你肯聽我的?」

  「肯,你說什麼我都照做。」友彥點頭。

  「你什麼型的?」

  「什麼型?」

  「你的血型。」

  「哦……我是O型。」

  「O型……很好。你用了套子吧?」

  「套子?你是說保險套嗎?」

  「對。」

  「有啊。」

  「好極了!」桐原再次站起身來,朝友彥伸出手,「把飯店鑰匙給我。」

  §7

  兩天後的傍晚,刑警來找友彥。他們兩人一組,一個是穿白色V領襯衫的中年刑警,另一個穿著水藍色馬球衫。他們找上友彥,果然是因為夕子的丈夫發覺了她與友彥的關係。

  「我們有點事想請教友彥同學。」穿白襯衫的刑警說。他並沒有說明與什麼事件有關。出來應門的房子光是聽到來人是警察,就惶惶不安。

  他們把友彥帶到附近的公園。太陽已經下山了,但長凳上還留著白天的餘溫。他和穿白襯衫的刑警坐在長凳上,水藍色馬球衫的男子則站在友彥前面。

  來到公園的路上,友彥盡量不說話。這樣看起來雖不自然,但也不必強自鎮定,這是桐原的建議。「高中生在刑警面前一副坦然無事的模樣,反而奇怪。」他說。

  白襯衫刑警先給他看一張照片,問他,「你認得這個人嗎?」

  照片裡的人是花岡夕子,可能是旅行時拍的吧,她身後是一片蔚藍的海。夕子朝著鏡頭笑,頭髮比生前短。

  「是……花岡太太吧。」友彥回答。

  「你知道她的名字吧?」

  「我記得是夕子。」

  「對,花岡夕子太太。」刑警把照片收起來,「你們是什麼關係?」

  「什麼關係……」友彥故意吞吞吐吐的,「沒什麼……認識而已。」

  「我們就是要問你們怎麼認識的。」白襯衫刑警的語氣雖然平靜,卻有些許不耐煩的感覺。

  「你就老實說嘛。」馬球衫刑警說,嘴邊帶著損人的笑容監看著他。

  「大概一個月之前,我路過心齋橋的時候被她叫住了。」

  「怎麼個叫法?」

  「她問我說,如果我有空,要不要跟她去喝個茶。」

  友彥的回答讓兩個刑警互望一眼。

  「然後你就跟著她去了嗎?」白襯衫刑警問。

  「因為她說要請客。」友彥說。

  馬球衫刑警從鼻子呼了一口氣。

  「喝了茶,然後呢?」白襯衫刑警進一步問。

  「只有喝茶而已,離開咖啡館我就回家了。」

  「原來如此,不過你們不止見過一次面吧?」

  「後來……又見過兩次。」

  「哦,怎麼見面的?」

  「她打電話給我,說她人在南那邊,如果我有空,要不要和她一起喝茶……大概就是這樣。」

  「接電話的是你母親嗎?」

  「不是,剛好兩次都是我接的。」

  友彥的回答對刑警而言似乎很無趣,刑警噘起下唇,「那你就去了?」

  「是的。」

  「去做什麼?又是喝了茶就回家嗎?不可能吧。」

  「沒有啊,就那樣而已。我喝了冰咖啡,跟她聊了一下就回家了。」

  「真的只有那樣?」

  「真的,只有那樣不行嗎?」

  「不是,不是那個意思。」白襯衫刑警搔著脖子,盯著友彥看。那是一種想從年輕人的表情中找出破綻的眼神,「你的學校是男女同校吧,你應該有好幾個女性朋友,何必去陪一個上了年紀的女人呢,不是嗎?」

  「我只是因為很閒,才陪陪她而已。」

  「哦。」刑警點點頭,臉上浮現不相信的表情,「零用錢呢?她給你了吧?」

  「我沒收。」

  「這是什麼意思?她要給你錢,可是你沒收嗎?」

  「是的。第二次見面的時候,花岡太太塞給我一張五千圓的鈔票,可是我沒有收。」

  「為什麼沒有收?」

  「不為什麼……我又沒有收錢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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