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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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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今天我簡直就像是個真正的刑警——慎介在日比谷換搭地下鐵前往惠比壽的途中這麼想著。然而即便從樫本口中套出了些甚麼,卻仍然看不清真相。每一條線索都糾結在一起,就好像打結的毛線團似的,讓人束手無策。 還有成美的事情……不,應該說是三千萬的事,究竟是怎麼回事呢?慎介一想到這件事就頭痛。 他從惠比壽出站,往南方而行。 慎介打電話確認過「Seagull」的位置,電話號碼是在電話簿裏找到的。 經過保齡球場之後,約莫走二十公尺,就抵達了目的地,這間店的位置較道路要高一階,因此入口處鋪設了石階。 這間店的空間不怎麼寬敞,只有三張小桌子加上吧檯,吧檯的位子似乎坐不到十個人。目前有七個人背對慎介,並排坐在吧檯前面,每個人看起來都像熟客。店內的座位只有一張被坐滿,另外兩張桌子上,只有小小的燭光搖曳著。 慎介選了張最靠近吧檯的桌子坐下,椅子是高腳椅,坐下與站立時高度差不了多少。他的目光落在牆壁上,只見牆上掛了許多遊艇在藍色大海上航行的照片。 貌似老闆的男人坐在吧檯後方,他蓄著粗獷卻又修剪整齊的鬍鬚,長髮簡單地紮成一束垂在腦後,整張臉、脖子以及襯衫袖子捲起露出的手臂,全都像巧克力般黝黑發亮。 負責替慎介點餐的並不是那個男人,而是一名身穿藍色T恤,年齡大約二十歲上下的女孩。這女孩也曬得和老闆一樣黑,只不過慎介看得出來她的完美膚色帶了些人工的跡象,想必是在美容沙龍用日曬機曬出來的。 「給我琴苦酒。」女孩只簡單答了聲是,便打算轉身走開。 老闆在吧檯後方佯裝仔細聆聽客人講話。事實上,他一定偷偷用眼角餘光觀察著第一次來的客人,然後注意聽他點了甚麼,如果做不到這樣就稱不上專家。 「啊,等等。」慎介叫住正要離開的女孩子,「你知道有個叫木內的人常到這裏來嗎?」 「菊地先生?」(譯註:菊地(きくち)日文唸法跟木內(きうち)的日文唸法相近。) 「不,是木內先生。」 「木內先生……我不知道。」女孩子偏著頭。 「沒關係,不知道就算了。」 女孩子說聲不好意思後便離開了。慎介並不認為毫無收穫,因為當他說出木內二字時,發現吧檯後方的老闆,目光瞬間朝他瞥了過來。 慎介直覺來對地方了。老闆把琴苦酒送了過來。 「看起來很好喝呢!」 慎介一說,老闆微微一笑。慎介趁老闆的笑容未消失前,輕啜了第一口,強烈又順口的苦味,從舌尖溫和地擴散至整個口腔,酒香隨後滿溢至鼻腔。 「真棒。」他說。 「謝謝。」 「木內先生他……」慎介問,「都喝些甚麼呢?」 老闆臉上的笑容並未消失,卻混雜了疑惑的表情,猜想著這個客人到底是誰。 「你是木內先生的朋友嗎?」老闆問道。 「說是朋友,應該算是客人吧!」 「客人?」 「我在麻布的酒吧工作。」慎介拿出「茗荷」的名片,「以前他常去。」 「啊,原來如此。」從老闆的表情觀察,他顯然鬆了口氣,大概是因為知道對方只是個同行而已,於是放下了原本的戒心。 「我從木內先生那裏聽說這間店,他叫我一定要來看看。」 「那還請你多多指教了。」老闆顯得有點害羞。 「木內先生最近也常來嗎?」 「沒有,」老闆搖了搖頭。「我最近都沒見到他。」 「這樣啊!他從甚麼時候開始沒來的呢?」 「嗯,甚麼時候啊?」老闆露出思考的神情,只是不知道他是真的在思考他口中呢喃的問題,還是在思考該不該透露。因為這似乎牽涉客人的隱私,身為專業的調酒師,不應該草率地把客人的私事拿來當話題。 因此慎介試著說,「至於我們店的話,他從那次的車禍事件發生之後,就再也沒來過了。」 當老闆知道慎介知道車禍的事之後,戒心似乎鬆懈了下來,「我們這裏也是,差不多在那之後,就沒再看過他了。」他點了點頭說。 「聽說你們共同擁有一艘遊艇?」 「沒錯,車禍事件發生之後,我跟他還聯絡了一陣子,但他或許是不想繼續出海航遊了吧!他跟我說不用約他也沒關係。這也是人之常情啦,他應該受到很大的打擊吧!」 「是啊!」慎介又喝了一口雞尾酒後說。「聽說結婚的事情也泡湯了!」 「嗯!」老闆點了點頭,慎介心想,他果然知道這件事。老闆細長的眉毛垂成八字形。「那件事真讓人遺憾,以前他們兩個常常一起來呢。」 「他和未婚妻二個人嗎?」 「嗯。」 「未婚妻我記得是……上原小姐。」 「對!上原綠小姐,你也覺得她長得很漂亮吧?」 「不,我沒見過,不過好像是帝都建設的社長千金?」 「是。大家還一起鬧他,都說他是個小白臉呢!她是一個很愛花的女生,每次到這裏來的時候,幾乎每次都買花給我,這附近剛好就有間花店。」 吧檯客人叫老闆過去,於是他向慎介說了句「請慢用」之後,就回到吧檯去了。 慎介舉起盛著琴苦酒的酒杯,讓光線透了過去。 上原綠……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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