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東野圭吾 > 白馬山莊殺人事件 | 上頁 下頁 |
| 二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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炒蛋、培根、蔬菜沙拉、南瓜湯、牛角麵包、柳橙汁和咖啡——這些是今天早上的早餐菜單。與菜穗子和真琴一起用餐的人是醫生夫婦與上條。江波和大木似乎已用完早餐並且外出了。高瀨為了補上牛角麵包及咖啡,不時會出現。 「昨晚睡得好嗎?」坐在隔壁桌的夫人答腔。 夫人素顏的臉龐看起來就跟老街居民自治會的太太們沒兩樣。 「是的。」真琴回答。 菜穗子保持著沉默。 「真是了不起,能夠在那間房間睡覺,果然年輕就是不一樣。」 醫生一邊把撕下的牛角麵包往嘴裏送,一邊發表著他奇妙的佩服感言。 這樣就可以很順利切入主題。菜穗子如此想著。因為她雖然很想詢問熟客們有關哥哥的事,但如果問得太唐突可能會讓人起疑。 「去年發生自殺事件時,醫生,您在做些甚麼呢?」 菜穗子刻意用有些閒話家常的口吻詢問,但聲音卻有些上揚。不過,醫生似乎沒有察覺她的不自然。醫生嘴巴不停蠕動著並點點頭,接著他用纖細的喉嚨吞下牛角麵包。 「哪能做些甚麼啊,頂多就是會同調查而已,畢竟這地方這麼偏僻,那些警察看到客人裏面剛好有醫生在,一副獲救的表情。」 「醫生那時很帥呢。」上條在一旁揶揄道:「就像刑警連續劇裏的情節一樣。」 「對啊,還命令刑警呢。」夫人說。 「我才沒有命令他們呢,只是說出診斷結果而已。」 「是您判斷為自殺的嗎?」 菜穗子看著真琴的側臉,心想:真是好問題。醫生露出彷彿喝了苦水似的表情搖了兩、三次頭。 「老實說,客觀的想法是不知道,屍體旁邊放有毒藥,而且很明顯是吃毒藥身亡。可是,就只知道這些而已。死者是依自己的意願服毒、被迫,還是不小心吃下的,現場並沒有留下能夠判斷的蛛絲馬跡,只留下不會動、也不會說話的屍體。」 「真是詩意。」上條舉高咖啡杯說。 菜穗子瞥了一眼上條,隨即把視線拉回醫生身上,不理會上條。 「那就是警察判斷為自殺的囉?」 「當然是啊。不過,我有表示了意外或他殺的可能性很低的個人意見。死者不太可能把毒藥當成藥物吃下,而且,我不認為我們幾個人當中,會有剛認識對方就能殺死對方的瘋子。」 「與其說意見,這話聽起來比較像是期望呢。」 可能是已經習慣上條這樣的應對方式,醫生沒有露出不悅的表情。 他對上條說:「是期望啊,也可以說是信任。而且,就如你所說,警察沒有笨到會把我們的期望寫在調查紀錄上。判斷為自殺的關鍵是現場的狀況,以及有關死者的多項情報。狀況指的是房間的鎖……」 「房間是從裏面上鎖的。」 可能因為都是丈夫在說話,讓夫人覺得不是滋味,她亟欲表現地從旁插嘴。 「而且,備份鑰匙是沒辦法隨隨便便拿出來的。如果是他殺的話,那就是密窒殺人了。」夫人得意地說,眼神閃爍著光芒。 醫生抓準夫人閉上嘴巴的那一刻趕緊開口:「雖然警察有詢問過相關者很多事情,但最後似乎只能判斷是死者自己從房間裏面上鎖。再來就是有關死者的情報,聽說他的精神狀態很接近精神衰弱者,所以死者有自殺動機,對警察來說,這也是讓他們做出自殺判斷的原因吧。」 「在醫生您的眼中是怎麼看的呢?」 菜穗子終於忍不住地加大音量說話,她察覺自己的聲音變大,於是有意地壓抑音量繼續說:「也就是那個人看起來像精神衰弱嗎?」 或許是覺得菜穗子的說法有趣,醫生總算恢復他平時沉穩的表情說:「就是在我這個醫師眼中看來,他也像個正常人。警察告訴我這件事時,我還覺得很意外,至少我看到的他並不像是個精神衰弱者。」 「我也這麼認為。」夫人說:「他是個好青年,還和我玩了撲克牌呢!不過,玩得沒有很好就是了。」 「我記得贊同精神衰弱說法的,好像只有大木一個人,我也贊同夫人說他是個好青年。」 上條一副沒甚麼大不了的表情從旁插嘴說,他的話牽動了菜穗子的心。 「大木先生主張說那個人是精神衰弱者嗎?」 「是沒有到主張那麼嚴重啦,那個人是個相當聰明的人,他的博學多聞讓大家都很佩服,想必這對蠻力派的大木來說,一定很不是滋味吧。因為大木是個自我表現慾很強的人。所以他才會贊同精神衰弱的說法,他應該是想要破壞那個人的好形象吧。」 真的是這樣嗎?菜穗子如此思考著。大木會那樣說是不是有其他企圖呢? 因為菜穗子陷入沉默,為了掩飾她的不尋常,於是真琴開口:「不過,旅行時總會發生很多事,如果都是開心的事就好了。」 「就是啊。」夫人說罷,開始喝起剩下的湯。 菜穗子擔心地想著夫人的湯可能冷掉了,不過夫人還是津津有味地把湯喝完,開口問道:「對了,妳們今天打算去哪兒呢?想要滑雪的話,不用跑太遠也有滑雪場喔。」 真琴告訴夫人還沒決定去哪兒後,原本安靜喝著咖啡的上條一副現在才想起來似的表情說:「說到這個,我想到大木昨天很興奮地說他打算帶兩位去走走呢,他就是這麼積極的人。」 真琴在菜穗子身邊聳聳肩說:「的確很積極。」 「大家今天打算做甚麼呢?」 菜穗子是想要詢問醫生夫婦倆,沒想到上條卻率先回答:「得先分出西洋棋的勝負。」 「西洋棋?」 「和醫生的棋賽啊!還沒分出勝負呢。」 菜穗子驚訝地看向醫生。 醫生眨了一下他眼角下垂的眼睛說:「那只是一局而已。」 「只贏一局就是沒辦法讓醫生死心。」 上條一副很厭煩的模樣。「還得贏十九局才行。」 用完早餐後,兩人在度假山莊四周散步。山莊前面有一條蜿蜒扭曲的散步道,一路延伸到森林裏。可能是昨晚又下了雪,散步道上積上十公分左右的新雪。穿著防滑鞋踏在雪地上,傳來噼啪噼啪的清脆聲響。兩人前方的路面沒有腳印留下,看來應該不會碰上江波或大木。 「妳怎麼想?」真琴一邊用腳尖踢雪,一邊詢問。 「甚麼怎麼想?」菜穗子反問。 真琴摸著頭,看起來欲言又止地說:「妳哥哥的事啊,醫生他們說看不出來有精神衰弱的樣子。」 「是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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