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東野圭吾 > 綁架遊戲 | 上頁 下頁 |
| 一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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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目前您的女兒並未遭到任何肉體上的危害」的部份,我在用字遣詞上斟酌了許久。之所以這樣寫,是因為樹理問了是否會遭到犯人強暴。 正值花樣年華,而且又是有魅力的女孩子被軟禁起來,想當然耳會引起犯人的垂涎。我所設定的犯人是兩名男子。為了打消人質逃跑的念頭,我必須設定不然其中的一個男人或是兩個都可能有強暴的犯行才比較合理。 但是對於犯人侵害樹理這部份的設定,我始終都提不起勁來。當然實際上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我也沒那種嗜好。何況要這樣設定的話就必須讓她說謊。在案子告一段落後——當然是犯罪成功的情況下,警方一定會問她許許多多的問題;犯人有沒有對妳動手呢?也就是說,有沒有對妳施暴啊?一定會這樣問的。要讓她怎樣回答才是最好的呢?真實遭到強暴的人質,會有甚麼反應呢?這點的確是有些困難。如果回答得含糊不清,光讓警方看到充滿淚水、楚楚可憐的表情,或許會讓刑警們察覺到是不是發生了甚麼事也不一定。但實際的問題是,樹理的演技有到那種程度嗎?我的判斷是:不能期待,那無法逃過刑警的法眼的。 犯人不會有強暴行為——我下了這樣的結論。那為甚麼他們會不採取那樣的做法呢?是自制力嗎?這種說法缺乏說服力。我所想到的方法可說是一種苦肉計。 我重新設定犯人是兩人一組,其中一個是女的。這兩個人或是情侶或者夫婦。在綁架樹理時,開車的是女方,這麼一來,不論任何狀況,都不太可能會有男方趁女方不注意的時候侵害樹理。 信上用「目前您的女兒並未遭到任何肉體上的危害」的說法,只是為了暗示會有強暴的事,而實際上沒這個存心的犯人只是將這層意思隱含在裏頭而已。等到案子結束後,從樹理的口中得知其中一人是女人的時候,刑警也會拍膝恍然大悟的。 「再來,下一個問題是要怎麼送出這封威脅信呢?」我雙手交叉胸前,身體靠在椅背上。「妳知道妳父親的電子信箱嗎?」 「不知道。」樹理很乾脆地搖搖頭。 「那手機號碼呢?」 對於這個問題她也只是對著我攤開兩手而已。 「那妳甚麼都不知道嘍?!」 「那不然你去涉谷附近,問問看跟我同年紀的女孩子,記得父親的電子信箱和手機號碼嗎?問十個人,要是有一個人回答得出來,我就跟你下跪!」 「我沒有想要妳跟我下跪的。」 我想了一下,或許是這樣吧。一般人本來就是將別人的電話號碼輸入手機裏,自己記得的也越來越少,我自己也是這樣子。況且也沒甚麼事要打給父親吧。 要查出葛城勝俊的電子信箱和手機號碼並不難,只要跟公司的相關人員問一下就知道了,可是這樣的話就一定要報上自己的姓名了。 「不能打電話的嗎?」樹理問我。「綁架之類的連續劇或影片裏頭的犯人不都是打電話的嗎?」 「那樣會很危險的。不用說反偵測,犯人的聲音、聲紋、說話的特徵、背景聲音,這都是警方辦案的重要線索。要是這麼做的話,完美的綁架就成了夢中夢了。」 「不過,如果是頭一通電話呢?我想警方應該還沒有動作吧。而且我家沒有電話答錄機。」 「妳離家出走已經二十四小時了,應該是會考慮跟警方報案了,警方也會開始有各種懷疑。要是一般家庭可能就不會管那麼多了,但再怎麼說這可是葛城家的女兒呢!可能也會朝綁架的方向來思考,應該會有幾個偵查員已經在等犯人打電話來了。」 「真的會到這種地步嗎?」樹理歪著頭說。 「或許沒有,或許有。我不是個樂觀主義者,也不會去賭一半一半的機率。」 我看著電腦畫面,心想要是能用電子信件送出這封威脅信就好了,但好像沒辦法如願。 「家裏有傳真機吧?」 「有,在爸爸的書房。要用傳真的?」 「這是最省事的方法了。然後,要怎樣收到對方的回應?妳有沒有甚麼方法?」 我想反正她也不會給甚麼答案地問了她,她卻一副開始認真思考的表情。 「你一開始說打算要用電子信箱寄出,那你要用甚麼賬號寄出?不可能用你常用的賬號吧?!」 「那當然!沒有那種笨蛋,寄威脅信還直接寫自己賬號的。可以在寄件欄上顯示假賬號,但是為了安全,考慮用新的賬號才行。」 「就是沒辦法查出身分的賬號的意思嘍?」 「是的。有兩個方法可以考慮,一個是免費的電子信箱服務。」 譬如說像是Hotmail這類免費的電子信箱服務,身分和地址不用明確也可取得電子信箱,警方再怎樣也不可能從電子信箱來查明正確的身分。 「還有一個呢?」 「用妳的電子信箱寄啊。」我指著她的胸前說。 「我的?」 「妳有電子信箱吧?」 「信箱地址還記得,不過密碼忘了!」 「要是這樣那就弄個新的,妳說妳有信用卡吧,有卡的話馬上可以簽約加入。」 「嗯……」樹理一臉在考慮甚麼的表情,然後說:「有一個地方要更正。」 「甚麼?」 「我說有卡是假的,零用錢是有一些啦。」 「我當時就想妳是不是真的有卡呢,為甚麼要說謊?」 「我只是不想讓你看出來而已啊,要是被你知道我沒錢的話,等於讓你看出我的弱點一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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