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赤川次郎 > 恐怖館 | 上頁 下頁 | |
一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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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位?」 「警方的人。」晴美的話叫旁邊的片山瞪大了眼睛。晴美完全不加理會。「你認識橋本信代小姐吧。」 「橋本……嗯,知道。是同學的妹妹。」 「她被刺傷了,現在住院。」 隔了一會。「被刺傷了?」他好像清醒了些。「怎麼搞的?」 「不曉得。被甚麼人用刀——」 「傷勢如何?」 「沒有生命危險。」 「是嗎……」 「信代小姐說要聯絡你的,所以——」 「特地通知,多謝。」 「還有——她——喂喂?」晴美憤然。「掛斷了!何等無情的男人啊!」 「他不來探望?」 「我還沒說出醫院名稱哪。這男的算甚麼意思?」晴美光火了。 「冷靜點——說起來很怪。為何她會在我們的公寓附近被刺傷?」 「沒聽說有路上狂魔出現呀。」 「那女孩似乎有難言之隱。她在隱瞞甚麼?」 「那還用說。寫情信給哥哥,不是不正常嗎?」晴美一本正經地說:「咦,石津。」 石津「呱咯呱咯」地從走廊走過來。 「她想喝茶。到哪兒去找茶呢?」 「我來問問看。」晴美說。 「拜託了。」 「喂,石津,你應該留下來才是。趕快回病房去吧。」片山說。 晴美走向值勤室,片山和石津走回病房。 「她說了甚麼?」片山問。 「嗯。」 「說甚麼?」 「她說她想喝茶。」 片山搖頭歎息著打開病房的門。 「——啊!」 兩人呆在當場。床是空的。 「到底這是怎麼回事?」橋本康夫面無人色地向片山逼近。「我妹妹去了哪兒?」 「那個,呃,她……」片山吞吞吐吐地說。 「不要這樣,康夫。」父親勸告。 「可是,爸爸——」 「是我的責任。」石津十分沮喪。「我不該讓病房空著。」 ——醫院已經迎接了晨光到來。 信代的雙親和兄長趕來一看,發現受傷了的信代不知所蹤,他們想咬片山他們一口也不是沒道理。 「總之,我們得到當地警方的協助,在這一帶搜索著。一定——」 片山正在拚命分辯時,晴美跑過來,還拉來一名護士。 「哥哥!」 「怎麼啦?」 「她說她看到一個好像是信代的女孩。」 「真的?」 那名年輕力壯、身材圓滾滾的護士有點惴惴不安的樣子。 「呃……也不是看得很清楚……」 「說說看。」 「嗯。當時我站在急症室入口——呃,我接到通知說有急症病人送來,所以在那裡等候。然後,一個穿深藍色毛衣的女孩從走廊過來,臉色有點蒼白,我以為是燈光微暗的關係……」 「你沒和她說話?」 「說了。我問她『怎麼啦?』她說:『我是來陪媽媽的,她有東西要用,我出去一下。』因她步伐穩定,看上去又不像病人,所以我就讓她過去了……」 「以後沒再見過她!」 「嗯。救護車馬上來到,兵荒馬亂的。」 「謝謝你。」 護士走開後,片山為難地搖搖頭。「看來是信代小姐沒錯了,但她為何自己走出去?」 「誰曉得?」康夫瞪著片山說:「為了逃避責任,你故意叫那個護士這樣說的吧!」 「康夫!不要說了!」外表耿直的父親責備他。他緊閉雙唇,把臉扭過一邊去。 「抱歉。小兒無禮……」 「不,擔心是當然的。我也很擔心。倘若這麼可愛的妹妹失蹤了的話,我也會狠狠地揍那個監視的傢伙一頓。」 石津忙不迭地退後兩、三步。 「對了。」片山把話說回正題。「信代小姐有沒有與人結怨之類的事?」 「那孩子性格開朗,不會和人爭吵的。」信代的母親謊:「無法想像她會有那種仇人。」 可是,沒有仇敵的話,就不會被刺傷了。 「她最近有沒有悶悶不樂的事?例如——為男朋友的事之類。」 「那是不可能的。」母親充滿自信地說。 「即是說……」 「假如有那種事的話,她會和我商量。我以前是教師,無論任何事情都能理性地處理。」 晴美想,對著這樣的母親,一定甚麼事都不敢找她商量的。因為商量之前,大致上已猜到會有怎樣的答案——晴美發覺康夫飛快地向母親投以嘲諷的一瞥。 「哥哥怎樣?」片山轉向康夫。「你妹妹是否和你商量過甚麼?」 康夫輕輕聳一聳肩。「不知道。」他說。 戴銀框眼鏡的秀才型,但不知道他的腦子在想甚麼。他予人陰沉的印象。 有個耿直的父親、曾當教師的母親,看似理想的幸福家庭,但內容可能相當曲折哪,片山想。 「——哥哥也這樣想?」晴美說:「看人的眼光愈來愈敏銳了,不是嗎?」 「不要笑我了。」片山苦笑不已。 三人走出醫院的玄關,沐浴在晨光裡。 「萬分抱歉。」石津依然垂頭喪氣。 「不是石津的錯。她本人想逃的話,誰也阻止不了。」 「晴美小姐這樣說,我更加難受。」 「那就用頭撞豆腐死掉吧。」片山說:「有時間嘀嘀咕咕的話,何不去找出租車公司問問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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