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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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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事墨青最後辦成這樣——當真屠了南月教,直接將它整個從十大仙門裡抹去——這就很長臉了。 我估摸著,這應該算是墨青接手萬戮門以來,在江湖中立下自己威嚴的一戰吧。所以芷嫣如今見了他,才怕成那副德行。在他們看來,墨青是個心狠手辣並不輸於我的魔頭。 我瞥了芷嫣一眼,揶揄她:「你們仙門的,互相稱兄道弟,這種生死緊要的關頭,怎不見得你們幫一把?」 「劍塚一戰,各門各派都是調集了自己最精英的弟子,一戰之中全軍覆沒,各大仙門哪能恢復那麼快……」 我也指了指牆那邊的墨青:「看,人家就恢復得那麼快了啊。」 芷嫣撇嘴,苦了臉:「他那是一個人去幹的,又沒叫上萬戮門的弟子。」 單槍匹馬殺入南月教,屠了人家一整個門派……我不由得挑了眉梢,司馬容斷腿,墨青這火氣大得也太出乎我的意料了。看來他們之間的關係,委實不簡單啊。 再沒問出別的,外面太陽升起,芷嫣回了魂。我給她安排了任務,讓她上午打坐修行,下午去給我找人燒紙。而我則飄到墨青那一方,打算跟著他審查審查,看他是不是已經察覺出了芷嫣身體裡的端倪。 可這一整天跟下來,墨青好像並沒有什麼異常,做著門主日常該做的事。到下午的時候,芷嫣出了門,於是就有暗羅衛偶爾來報上芷嫣的行蹤。墨青也只是一邊看著文件一邊聽。 我在他身邊觀察著他,看著他翻紙頁的每一個模樣,一會兒看他眼睛,一會兒看他鼻子,眼神就在他身上流轉,他半分沒察覺到我。 這張臉實在令人賞心悅目。 我索性仰頭一倒,躺在桌子上,蹭到他正審看的文件上,他的目光透過我的臉看著下面的文字,而看不見近在咫尺的我。 我就占著這個便宜,盡情地偷看他,感覺到他翻閱文件的手在我的身體裡挪動。 人都說琴千弦被我抓來看了一晚上,看出了心魔。那墨青呢,如果他知道我就這樣一直盯著他,將他看了那麼久,他會被看出心魔嗎? 我伸出手,想去觸碰他的眉眼…… 我其實,還有點期待墨青被我看出心魔的樣子呢。 想著他隱忍、害羞、抗拒的模樣,我就不由得生出一股微妙的成就感與滿足感。 我的指尖穿過他的眉眼,他一無所覺,就這般躺著玩了好一陣,又是一個暗羅衛進來,規矩行禮後稟報著,說芷嫣在山下遇見了柳滄嶺。 聽到芷嫣的名字,我恍然回神,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手,我一個旋身,重新在書桌邊站好。 我怎麼迷糊了,我勾引墨青,不過是佔有芷嫣身體後,因為處於弱勢,一個被迫而行的舉動。勾引他是我達成目的的手段,怎麼……卻還養成愛好、變成習慣了。 而且,若墨青知道是路招搖在勾引他,哪還會有隱忍、抗拒,只怕早就手起刀落,血濺當場了。 我在桌邊抱著手站著,強迫自己壓下心頭思緒,嚴肅了表情。聽那方暗羅衛稟報著芷嫣在山下與柳滄嶺相遇,好生糾纏了一陣,墨青面上並無表情,好像這件事根本沒有進他耳朵一樣,只是過了一會兒,他問了一句:「鑒心門最近有無異常?」 「回主上,並無異常。」 我聽聞這個回答,暫時拋開了對別的事情的關注。 鑒心門最近一切正常?他們的少主走丟了,一直在塵稷山下待著不走,正常人都會懷疑,他們少主或許被萬戮門監控,或許被萬戮門威脅,需要營救,可他們居然什麼都沒做?完全…… 沒有異常? 這就是最大的異常。 墨青將手中東西放下,眸光微斂,似沉思了些什麼,隨後喚來暗羅衛衛長。 以前我的衛長是個孔武有力的漢子,而現在這個是斯斯文文、蒙著臉、佩著劍的青年。墨青吩咐他:「去查查鑒心門的近況。」 「是。」衛長應了一聲,人便瞬行而去。 以前暗羅衛只管負責萬戮門內的事,而現在司馬容離開了,墨青就將司馬容的職責也都交給暗羅衛了嗎? 我在墨青身邊又待了一會兒,可不知為何,越待越是有點不自在,我乾脆退出了他的房間,回了濯塵殿,打坐著等芷嫣回來。 我打算今天晚上去一下鬼市。關於那個小圓臉的厲鬼,我還有事要去查,而且……還得給芷嫣買個神行丸,以免日後要用到她的時候拖我後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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