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只為那一刻與你相見 | 上頁 下頁 |
| 七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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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電話,苒苒獨自坐在沙發上翻舊相片,將所有有韓女士的相片都細細地看了個遍。牆上的時鐘指向了十二點,她依舊是沒有一點睡意,只能又去抽屜裡翻安眠藥。靠著兩片藥的幫助,她這才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可不到天亮就又醒了。 苒苒心中其實很是忐忑,甚至是害怕,可這種心情堆積到極點就忽地發生了質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亢奮。她用手捧了涼水往臉上潑,輕拍著臉頰細看鏡子裡的自己,又用粉遮住了眼下的青色,出來換上了出門的衣服,然後便靜靜地坐在沙發上等邵明澤的電話,他說了今天會來接她去法庭。 快到七點半的時候,苒苒握在掌心裡的手機仍沒有動靜,門鈴卻突兀地響了起來。她愣了愣,起身過去摁下了擴音器,林向安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說:「苒苒,我在你樓下,你開門讓我進去。」 苒苒一下子愣住:「你來幹什麼?」 「你先開門,我上去說。」林向安說。 她猶豫了一下,到底不敢在現在得罪了他,只得開了樓門放他上樓。片刻後,電梯從一樓上到了十九樓,林向安從電梯裡出來,推開她虛掩的屋門,站在門口對她說:「苒苒,你把戶口本和身份證找出來,我們現在去做婚姻登記。」 苒苒看怪物一般地看著林向安,問:「你說什麼?」 林向安身上的模樣並不好,甚至還有些狼狽,他抬眼看了看她,用低緩而又堅定的聲音說:「我說我們現在去結婚。」 「為什麼?」苒苒怔怔地問,「我已經和邵明澤分手了,你還不滿意嗎?」 林向安避開她的目光,微微側了頭,只是說:「快點吧,十點鐘開庭,我們登記後正好可以趕過去。」 她死死地盯著他,只覺得胸口悶得發痛。她想,自己必須要深深地吸氣,不然就有可能要窒息而死。於是她拼命地吸著氣,可即使這樣,心口還是疼,疼得她腦子裡只剩下了「疼痛」這一個感覺,無法思考任何問題。 林向安側著頭站在那裡:「我們登記後我會給他們打電話,他們在等我的消息。如果在開庭前沒有我的電話,案子就會從嚴處理。」 牆上的鐘錶滴滴答答地走著,苒苒呆呆地站了一會兒,抖著手從抽屜裡翻出了戶口本,又從皮夾裡翻出了身份證,盡力用平緩的音調向林向安說:「好了,走吧。」 林向安沒有說話,在她前面朝著電梯口走了過去。兩人默默地下了樓,苒苒跟著林向安上了他的車子。直到車子飛快地開出小區,她這才想起邵明澤要來接她,於是轉頭對林向安說:「我要打一個電話,可以嗎?」 林向安沒回答,只輕輕地點了點頭。 苒苒掏出手機撥打邵明澤的電話,過了很久他才接起來,不等她說話就先說:「對不起苒苒,我現在過不去。」他的聲音嘶啞得厲害,嗓音裡隱隱帶著顫音,「丫丫的病情突然惡化,剛剛被送進了手術室。」 電話裡能隱隱聽到蘇陌的哭聲,聲音離著話筒不遠,仿佛她此刻就伏在邵明澤的肩頭。苒苒聽到邵明澤在低聲安慰著她:「蘇陌,沒事,丫丫不會有事。蘇陌,不要哭,有我在。」 苒苒說不出話來,甚至連呼吸都成了困難。嗓子裡像是被灌入了一口滾燙的湯,從嗓子一直火燎燎地燒到心口。他們才是一家,她想。醫院裡的那兩個男女才是一對,他們有孩子,他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她什麼也沒說就沉默地掛了電話。很奇怪,原本悶痛的心口卻突然不疼了,一片空蕩蕩的,什麼感覺也沒了。 林向安在一旁啞聲說:「我剛從醫院裡回來,丫丫的情況很不好,很可能……熬不過去,蘇陌不能沒有邵明澤。抱歉,苒苒,我欠你的會慢慢還。」 苒苒遲鈍地轉過頭怔怔地看他,一句話也沒有。 林向安低聲叫她的名字:「苒苒,苒苒……」 她安靜地坐著,安靜地跟在他後面進了民政局,花了錢照了立等可取的快照,最後從工作人員手中接過那個紅豔豔的小本子。 林向安小心地看她,試探地牽起了她的手,見她沒有拒絕,鼻腔裡一酸,站在她面前低聲說:「苒苒,你放心,我一定會對你好。」 苒苒面無表情地抬起頭來看他,問:「給他們打電話吧,馬上就要開庭了。」 林向安走到一邊打了個電話,低聲交代了幾句,然後便拉著她往車邊走,讓她放寬心,說:「放心,我都安排了,不會有事的。」 他們趕過去的時候,早已過了開庭的時間。陳洛給苒苒打了好幾個電話,見她一直不接,最後給她發了一條短信來:出什麼事了? 苒苒這時已經到了法院外面,高高的臺階走了不到一半她就沒了力氣,只能停下來仰著頭看那威嚴雄壯的大樓。 林向安奇怪地看著她,彎下腰問:「為什麼不進去?」 她搖搖頭,轉身一個人在臺階邊上坐下了,低聲說:「我在這裡等結果。」 林向安在旁邊站了站,索性也在她身邊坐了下來:「好,我在這裡陪著你。」 臺階上人來人往,許多人都會奇怪地看他們兩眼。苒苒毫不在意,只垂著頭在太陽地裡默默坐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的手機又響了起來,是陳洛。這一回她很快就接了起來,問:「怎麼樣?」 「沒事了。」他沉聲說,停了停又問她,「你在哪裡?」 苒苒沒回答,閉著眼將頭輕輕地放在了膝頭上,緩了一會兒後才輕聲說:「陳洛,我結婚了,我和林向安結婚了。」 身旁的林向安試圖伸手去把她扶起來,她卻推開了他的手,緩緩地從臺階上站起身來,把那個紅色的小本本掏出來,在他的面前緩緩地撕成碎片,一字一句地說:「林向安,你以為用這張紙就能困住我,就能為蘇陌搶到幸福嗎?你錯了,我還可以出軌,還可以去勾引邵明澤,去做他的情婦,叫你的蘇陌一樣得不到幸福。」 「你不會。」林向安平靜地看著她,說,「苒苒,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你曾說過的,你不會做婚姻的背叛者,永遠不會去搶別人的丈夫。」 是啊,那是她曾經發過的誓言,是她初懂男女之情之時就給自己設定的底線。難怪他會這樣逼著她,原來是要用她自己的誓言來約束她。原來一切不過是作繭自縛,她盯著林向安看了好一會兒,自嘲地笑笑,然後抬高了下巴,挺直了脊樑,一步步地走開。 陳洛是在夜店裡找到苒苒的,那是當她還是他的筆友時提過的地方。他記得很清楚,她說她最不高興的時候就會去那裡跳舞,瘋狂地跳舞。她當時一直是用男生的身份和他通信,那一次卻不小心說漏了嘴,說她是那裡跳舞跳得最好的女孩子。 她從不知道,他看到信後還曾來過這個地方,在暗處看著她和朋友在舞池裡瘋鬧。 多年過去,這個地方早已重新裝修過,改變得叫他認不出當年的模樣。在震得人血液都跟著沸騰的音樂聲中,他看到她站在高高的舞臺上,甩著頭和一個年輕男人貼身熱舞。 她身上穿的還是普通的襯衣短裙,白色修身襯衣的扣子已經解到了第三顆,裡面的風景若隱若現;身下的窄裙提得很高,露出白皙的大腿;渾圓的臀部被緊緊包裹著,若即若離地擦蹭著身後男人的身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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