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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八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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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征最近一直很忙,樊長玉在軍中都時常不見他。 偶爾她旁敲側擊同唐培義打聽,唐培義也說不知道,但看她的眼神,總讓樊長玉覺著不太自在,不好再多問。 有功的將士要進京受封,大軍今日在準備進京的事宜,有唐培義和何副將他們忙這些,樊長玉也樂得偷閒。 這天夜裡,她睡在自己房內,感覺有人靠近,忙不動聲色調整呼吸,在那人即將觸碰到床榻時,一把擒住對方的手腕往後折,正要把人壓床上限制行動,卻被對方勾住膝彎一挑,她重心不穩跟著一起倒了下去。 謝征把人箍進懷裡了就不鬆手,嗓音裡帶著淡淡的疲憊誇獎道:「警惕性不錯。」 樊長玉在被箍住腰身的刹那就猜到是他了,她用力掙了兩把,沒掙脫,便用胳膊肘撞了撞他胸膛問:「你這兩日去哪兒了?」 謝征聽她這麼問,在黑暗中掀開了眼皮:「你找過我?」 他如今在薊州無非兩個落腳點,一個是軍營,一個是城主府。 兩人和好後,除了公事,樊長玉很少主動去找他,眼下一聽他問,面上有點掛不住,道:「看你好幾天都不見人,隨口問問。」 謝征也不點破,在她臉上偷了兩個香才鬆開手,說:「有些事要處理,去召集人手安排了一番。」 樊長玉問:「什麼事?」 謝征一邊解她衣物一邊道:「京城那邊傳來消息,有當年跟著你外祖父運糧的部下沒死,只不過一直被控制在了魏嚴手中。」 樊長玉一聽是跟當年運糧有關的,就被攫取了心神,等肩頭一涼,反應過來謝征在做什麼,忙重重拍了他手背一記,低喝道:「你幹什麼!」 謝征這一巴掌挨得有些冤枉,他將一個小鐵盒子放到樊長玉手中:「命人給你尋了這祛疤的藥膏,專程拿來給你塗的。」 樊長玉瞪著眼,但還是凶巴巴的:「藥膏給我我自己會塗,你一聲不吭就解我衣服算什麼?」 謝征這兩日為了安排底下人回京去探虛實,親自回了徽州謝家一趟,日夜趕路本就疲乏,到了薊州摸到她這裡來,只是想把藥膏給她,再挨著她睡會兒補個覺。 這些日子他每每心亂如麻的時候,只有在她身邊才能平靜下來。 但眼下看她一驚一乍警惕成這般,像只炸毛的雛虎,他眸色突然暗了暗,把人按進懷裡從頭到尾親了一遍,才恨恨地又在她肩膀處咬了一口:「你招我疼。」 他那一口的力道不算小,樊長玉齜牙咧嘴了一會兒,扒開他衣服就要咬回去。 他似乎是沐浴後才過來的,身上並沒有什麼難聞的汗味,反而有股清淡的胰子香,樊長玉尖銳的虎牙收緊,換來他一聲悶哼,整個人繃得像塊石頭。 「下來。」謝征嗓音已經不對勁兒了。 可惜這會兒是晚上,他嗓音本就壓得低,樊長玉沒聽出來,她咬著她肩膀不解氣地又磨了磨,含糊道:「就准你咬我,你個屬狗的……」 下一瞬,她直接被謝征掀下來,兩個人對換了位置。 他一句話不說,只看了她一眼,就低下頭去有些兇狠又狂躁地親她,一隻手從她本就被解開的衣襟裡探了進去。 樊長玉平日裡在軍中為了方便,才會把胸束一束,晚上休息時,便把束帶解下來。 謝征不知道她穿衣服的習慣,以為她裡邊多少還會有一件,那只帶著薄繭的手猝不及防摸到一片沉甸甸滑膩膩的溫軟時,兩個人都愣了愣。 樊長玉條件反射性地抬腳就要踹人,卻被謝征順勢壓住了那條腿。 他埋首在她頸窩喘.息時,呼吸間像是著了火。 樊長玉羞憤欲死,低喝道:「你起開!」 謝征沒說話,樊長玉卻感覺他用力握了一下,她頓時整個人都要冒煙,低斥他:「你下流!」 接下來的動靜像是拆床,不知誰的腳踢到了床架上,整個床鋪都有些搖搖欲墜。 趙大娘起夜聽見樊長玉屋裡的動靜,敲門問了聲:「長玉,你房裡什麼聲音?」 樊長玉含恨道:「屋子裡進了老鼠,我打老鼠呢!」 趙大娘困惑道:「打老鼠怎不點個燈?」 樊長玉只能繼續胡謅:「我……我目力好,不需要點燈,老鼠已經被我打死了,大娘你快回房睡吧。」 趙大娘交代她也早些睡,這才回房了。 因為二人方才的較量,樊長玉已經出了一層汗,兩人的手腳攪在一起,誰也沒制服誰,樊長玉呼吸時,胸腔還在劇烈起伏。 謝征先前被她扒著肩膀咬,衣袍也被扯散了,眼下一條手臂反剪住樊長玉一隻手,將她壓在被褥間,二人皮.肉相貼的地方都像是著了火,燒得皮下血肉都在滋滋作響。 樊長玉另一隻手則抵著他下顎,所謂兩敗俱傷,莫過於此。 樊長玉小聲道:「我數一二三,咱們一起放手。」 謝征啞聲答覆:「行。」 樊長玉便開始數:「一,二……三!」 三聲數完,兩人誰也沒鬆開誰。 樊長玉控訴道:「你怎麼不守信!」 謝征只說:「你不也沒鬆手?」 二人具是沉默。 片刻後,還是樊長玉道:「咱倆總得做個讓步,你想這樣一整晚?」 「……也不是不可以。」 這句話一出來,樊長玉險些又炸毛,凶道:「你想得美,就會占我便宜!」 謝征嗓音有些啞:「我這身袍子前襟那塊都被你扯破了。」 樊長玉雙眸幾欲噴火:「那是打架打的,又不是我對你圖謀不軌!」 空氣裡靜默了大概一兩息,謝征突然破罐子破碎般道:「確是我對你有所圖謀。」 樊長玉一愣,沒料到他這會兒直接直言不諱了,呐呐道:「你知道就好。」 怎料對方卻問她:「你說怎麼辦?」 樊長玉瞪眼道:「當然是立馬鬆開我,從我房裡出去。」 她手就抵在謝征下顎處,不知他是怎麼動作的,樊長玉只覺他突然一偏頭,自己就失去了對他下顎的鉗制,反倒是那只手被他牙齒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謝征垂眼看著她說:「做夢。」 樊長玉氣結。 鬧了這麼久,謝征約莫也是累了,他在她肩膀上又親了兩口,才幫她裹好衣襟,把人攬在懷裡,疲憊道:「別動,讓我抱著睡會兒,天亮我就走,半個月再回來。」 樊長玉一聽他剛回來又要離開半個月,心底的氣性一消,到底是沒再動,只問:「要去哪兒?」 謝征側躺著,下顎抵在她肩膀處,嗅著她身上的氣息含糊道:「進京一趟,不管放出來的消息是真是假,事關錦州背後的真相,我都要去查個虛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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