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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八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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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長玉遞給長寧一根針後,又把綁在褲腿上的匕首解下來遞給她:「以防萬一,這把匕首你也拿著。記住遇到危險第一時間戳醒你姐夫,用針戳別用匕首,他醒了就能護著你的。」 長寧一手捏著繡花針,一手拿著匕首用力點頭,卻又忍不住問:「阿姐呢?」 樊長玉道:「阿姐去打抓走甯娘和寶兒的那些壞人,打完壞人就回來。」 長寧拉住樊長玉一片衣角,黑葡萄眼水汪汪的,滿是擔心:「那阿姐要小心。」 樊長玉摸摸她的頭:「放心吧,阿姐去給你報仇!」 她交代完長寧,摸出殺豬刀和砍骨刀往腰間一別,便出了大帳,往左衛軍大營去,也是趕巧,竟在路上就碰上了謝五。 謝五見她穿著燕州兵服時,心中就已有了個不妙的猜測,結巴道:「樊……樊姑娘。」 樊長玉疑惑道:「小五兄弟還沒歸營嗎?」 謝五僵硬道:「我……我去找言大哥。」 樊長玉四下瞄了一眼,一把拽過謝五低聲道:「小五兄弟也知道,我夫婿重傷未愈,他上戰場無疑是送死,我替我夫婿出征,小五兄弟只當不知這回事,等此戰歸來,我再同我夫婿換回去,沒人會知道的。」 謝五心說怎麼可能會沒人知道! 雖然作戰計劃是一早就制定好的,幾路大軍都在有條不紊地往山下撥,可侯爺要是自始至終都沒露面,這也說不過去啊! 偏偏他此刻又不敢擅作主張告知樊長玉謝征真正的身份,只勸道:「樊姑娘莫要糊塗,這可是犯了軍中大忌,要砍頭的!」 樊長玉看著謝五,那雙偏圓溜的杏眼誠摯又果決,卻又似狩獵的虎豹一般,透著絲絲涼意,她說:「抱歉,小五兄弟,我只是不想我夫婿枉死在戰場上,他若是沒負傷,我也不會出此下策。眼下讓他上戰場,殺敵還不如我,此舉也不會給大軍帶來什麼損失。至於違反軍令後的責罰,我回來後一力承擔就是,我夫婿是被我下藥迷暈的,為了不牽連小五兄弟,我把小五兄弟也打暈在這裡吧。」 謝五見樊長玉已經抬起了手,趕緊道:「我幫樊姑娘保守秘密,我們一起去殺敵,戰場上好歹還有個照應。」 樊長玉不解他怎麼這麼快改變了主意,但他都這麼說了,她還是收回了掌,道:「那我們歸營吧。」 謝五大松一口氣,真動起手來,他肯定不是這姑娘對手。 為今之計,也只能先傳消息給其他親衛去尋謝征,他自己則跟著樊長玉,以便保護她。 謝五吹出幾聲尖銳的哨響,樊長玉突然扭頭看向他:「你吹哨做什麼?」 謝五生生被嚇出一身冷汗,正好天際有一隻蒼鷹飛過,他抬手指了指,僵笑道:「之前聽軍營裡一個老兵說訓鷹就是用這樣的哨聲給鷹指示,我看是不是真的。」 樊長玉問:「對沒被訓過的鷹也管用?」 謝五指著天上那只鷹僵硬道:「試了一下,看樣子沒用。」 樊長玉大失所望,她還想著要是有用,回頭她也學學,給長寧再抓一隻隼呢。 *** 中路大軍已經開拔,樊長玉尋著旌旗找到了左衛軍第三營,她和謝五站到隊伍後面時,各伍長正在清點各自所帶的小卒人數。 著全甲的校尉則立在陣前,端的是威風凜凜。 隊伍最後面的伍長清點人數到樊長玉和謝五這裡時,喝道:「你們是那個伍的,怎站到老子隊伍裡來了?」 謝五半點不怵,高聲答:「步兵營裡打散了重編過來的。」 他這麼做就是為了把第三營的校尉李鐮給引過來。 果不其然,李鐮在陣前瞧見隊伍後邊的騷動,昂首闊步走來,沉喝:「大軍開拔在即,吵嚷什麼?」 那伍長道:「將軍,隊伍裡多出來兩人,他們說是從別處重編過來的。」 李鐮早些年也是親衛隊的,後來能獨當一面了,就被謝征下放到左衛營來了,他自是認得謝五的。 親衛隊裡被賜了謝姓的,從前都是死士,無名無姓,他們也是對謝征最忠誠的那一批人。 謝五一沖李鐮打眼色,李鐮對於他和另一名面生的小卒為何會出現在自己隊伍裡,便也不多問,以為他是要執行什麼秘密任務,只罵那伍長:「前些日子守山老子折了那麼多人馬,好不容易才分到人過來,你還嫌老子隊伍裡人多了是吧?」 那名伍長被罵了,立馬不吭聲了。 原本還探頭探腦打量樊長玉和謝五的那些兵卒,也趕緊站好,不敢再張望。 得虧樊長玉之前打交道的那些兵卒都是火頭營和傷兵營的,其他營的人都只聽過她的名諱,卻沒見過她。 此刻她穿著殘破的戰甲低著頭站在隊伍裡,兵卒們只覺這新來的小子跟個瘦猴似的,也沒人多留意她。 李鐮負手麗嘉重回隊伍前邊,謝五見狀急的不行,正想提示李鐮,讓他想法子把自己和樊長玉踢出隊伍,畢竟他總不能真讓樊長玉上戰場,怎料前方軍陣騷動,一名斥侯快馬回來報信:「石越帶人把先鋒部隊撕開了一道口子,正要南逃,傳軍師之令,左衛軍即刻前去支援先鋒軍。」 左衛軍都尉沉喝一聲:「左衛軍前三營,全速行軍!」 原本站得整整齊齊的軍陣,立馬五人並行一路急跑奔赴戰場。 *** 謝征的親衛隊為了傳遞一些簡單消息,常以哨音做暗號。 那類尖銳又急促的,便是說謝征可能有危險。 聽到謝五哨音的親衛們,瞬間趕去尋謝征,發現他沒在之前住的傷兵帳裡,又尋著蛛絲馬跡在周邊搜索,很快就找到了樊長玉姐妹倆的軍帳。 長寧一直捏著繡花針守在謝征邊上,聽到急促的腳步聲靠近軍帳時,趕緊拿繡花針戳了謝征一下。 昏迷中的人幾乎是瞬間睜開了眼,親衛掀開帳簾看到謝征也是大喜,顧不得長寧還在場,喚了聲:「侯爺!」 謝征臉色陰沉得可怕,起身就要往帳外走去,卻因蒙汗藥的藥力還沒過,渾身脫力,他及時扶住了床柱才穩住身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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