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逐玉 | 上頁 下頁 |
| 七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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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捕頭只是清平縣小小一捕頭,對這些還真不知,搖頭後不免問:「你打聽這個做什麼?」 樊長玉怕自己爹娘的死像言正說的那般幕後牽扯眾多,不想多說給王捕頭惹來什麼禍端,便道:「沒什麼,就是問問。」 她想查明爹娘真正的死因,最好的法子當然是從審理此案的官員那裡入手。 那夜官兵帶回去一個活口,只要知道那人都招供了些什麼,興許就能解開她爹娘死因上的謎。 言正問她如果官府說了假話,她當如何時,她就想過暗中找審理此案的官員。 戲文話本裡不都這樣寫的麼,抓住貪官的把柄,在月黑風高夜潛入貪官府上抓住落單的貪官,跟對方談判,要麼換取錢財,要麼就從貪官那裡拿到自己想要的線索。 她只要知道了審理此案的官員,就有的是時間慢慢去查對方的把柄。 樊長玉帶著長寧快走到大門口時,王夫人才拿著兩個紅封快步追上來:「這兩個壓歲紅封收著!」 其中一個紅封都還沒疊嚴實,瞧著像是她臨時準備的。 樊長玉推拒不過,被王夫人硬塞進了懷裡。 長寧走出王家大門後就拆開了紅封,倒出裡面的東西驚喜拿給樊長玉看:「阿姐,是銀錁子!」 給樊長玉包的紅封裡,也是兩個銀錁子。 樊長玉握著爹娘過世後收到的第一個紅封,回望了一眼王家的方向,對於王捕頭和王夫人的這份愛護,心中還是有些百味陳雜。 長寧把銀錁子遞給樊長玉:「阿姐收著。」 她襟口的衣袋和小荷包裡,都已經塞滿了王夫人給的糖果,沒地方再放銀錁子了。 樊長玉接過道:「那阿姐先幫你收著,回家了就給你放進你的小匣子裡。」 長寧有個專門用來放壓歲錢的小匣子,不過兩月前為了給爹娘辦喪事,她把小匣子也貢獻了出來,現在才又重新攢。 長寧聽了樊長玉的話,高興「嗯」了一聲。 這條街開業的商鋪少,路過的貨郎更少,街上只有一些小孩子在玩鬧。 大概是征糧的風聲已經傳到了清平縣,茶樓酒肆裡說起此次的崇州之戰,難免又提一嘴十六年前的錦州之戰。 小孩子們聽大人說得多了,抓壞人的遊戲裡,「孟叔遠」又成了那個被圍抓的壞人。 這類遊戲裡,通常是孩子王當大英雄,老是被排擠欺淩的孩子扮演孟叔遠的角色,被抓到後被孩子王帶著其他孩童推搡欺負。 長寧聽到那些孩童叫嚷著在追那個扮演孟叔遠的孩子,也仰起頭同樊長玉道:「孟叔遠是大奸臣。」 樊長玉捏著胞妹的手微緊,說:「長寧不許玩這樣的遊戲,知道嗎?」 長寧問:「為什麼呀?」 樊長玉耐心同她解釋:「那些孩子只是借著這樣的遊戲欺負那個扮演孟叔遠的孩子罷了,長寧不可以像他們學。」 長寧這才點了頭。 樊長玉幫她理了理額前細軟的碎發:「從前爹娘也不喜歡看小孩子這樣玩。」 長寧立馬道:「甯娘不學他們!」 樊長玉笑著揉了揉她圓溜的腦袋瓜,思緒卻有些飄遠了。 她從小就皮實,小時候在同齡孩子裡,更是以大力出名,比她大三兩歲的男孩都被她揍哭回家找爹娘告狀過。 她爹娘一向是以理服人,她若做錯了,爹娘會罰她,她若是占理的,爹娘就會幫她跟人理論。 但只有一次,她同其他小孩子玩抓壞人的遊戲,有個扮演孟叔遠的孩子,被另一個沒輕重的孩子推倒,在地上磕傷了額頭,受傷的孩子爹娘挨家挨戶找上門去理論。 樊長玉那次沒推人,也沒跟著其他孩子一起欺負那個扮演孟叔遠的孩子。 但是她娘聽說她跟著去玩了這個遊戲,突然就哭了,她爹也很生氣,讓她在院子裡跪了一下午。 樊長玉反思了很久,覺得爹娘應該是不喜歡自己跟著去恃強淩弱。 那天晚上她回房時,她娘眼睛都還是腫的,讓她保證,以後再也不玩打大奸臣孟叔遠的遊戲。 樊長玉心裡一直很愧疚,她從來沒見她娘哭得那麼難過,一定是自己讓娘失望了。 所以在聽到胞妹跟著那些孩子說孟叔遠是大奸臣時,怕長寧回去也跟著巷子裡的孩子這樣玩,才提前教導長寧。 也是趕巧,從王捕頭家出來,樊長玉因對縣城的路不熟悉,問了去書肆的路後,兜兜轉轉繞了個大圈,路過縣城這邊開的溢香樓,碰上了俞淺淺。 俞淺淺穿著身白狐毛滾邊的大襖,前襟和袖口都用金線繡著精緻繁瑣的花紋,額前剪著平齊的劉海,襯得一張臉白玉盤似的,跟個未出閣的妙齡少女沒甚區別。 她似要坐馬車走了,跟前站著幾個管事模樣的人,點頭哈腰在聽她吩咐。 俞淺淺一交代完,抬頭就瞧見了帶著個瓷娃娃一樣的女童從街口那邊走來的樊長玉,她喜上眉梢:「我正打算回鎮上去找你,沒想到直接在店門口就碰上你了。」 樊長玉笑著問候了句新年歡喜,才問:「掌櫃的找我有事?」 俞淺淺道:「明兒我這兒有樁大生意,可少不得你幫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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