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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四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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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如水,濤聲拍岸。青鋒出鞘,劃出一道森冷劍芒。 劉琰大吼聲中,朝著對面的魏劭沖了過去。 這數年間,他除了苦心籌謀大事之計,更是臥薪嚐膽,刻苦習劍,與武士格鬥。 無數個深夜,他閉上眼睛,便會想起當日自己被陳瑞一杆長戟壓於雪地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劫走小喬狂笑揚長而去的一幕。 倘若當年的自己能有今日之能,那樣的恥辱一幕,決計不會再次上演。 而他面前這個男子給他帶來的羞辱和仇恨,更是遠勝於當年的陳瑞。 他雙目通紅,咬牙切齒,用盡全力,劍劍都是不顧性命的搏殺。 殺了他,即便自己和他同歸於盡,也是在所不惜。 然而,上天仿佛總是譏嘲諷刺他,即便到了最後一刻,也依然如此。 劉琰最後的瘋狂幻想,斷絕在了魏劭的劍下。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金屬斷裂之聲,劉琰手中長劍被絞斷,劍身裂作三段,迸濺了出去,其中一段不偏不倚,插入了劉琰的左腿膝蓋。 劉琰閉了閉目,睜開眼睛,看到魏劭手執長劍,立於他的面前。 月光之下,他的雙目發著幽幽的寒光,忽然讓劉琰聯想到了索命無常。 劉琰的牙關,開始微微地戰慄。 就在片刻之前,那些支撐著他和魏劭決鬥的所有慷慨、悲涼、憤怒以及由此而來的勇氣,仿佛正在迅速地離他而去。 他不願表現出恐懼,但是這一刻,他卻實實在在,忽然又悔了。 或許蘇娥皇說的對,以島民性命為要挾,說不定他還能逃出去,日後有捲土重來的機會…… 他的心裡,模模糊糊地閃過了這樣一個念頭。 但是這念頭還沒來得及成形,胸口一陣刺痛,魏劭手中的長劍,已經刺入了他的心口。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那柄散發著死亡氣息的鋒利劍刃,刺破了他的衣裳,刺入了他的皮肉。 「蠻蠻是我劉琰的未婚妻……天下是我劉家的天下……」 他筆直地立著,臉色蒼白,從齒縫裡,一字一字地擠出顫抖的話音。 魏劭神色冷漠地望著他痛苦至扭曲的一張臉,劍刃準確地插入兩道肋骨中間,慢慢地刺向那坨被保護著的跳動心臟,一寸一寸,就在劍尖快要觸及驟然加快收縮的那坨血肉時,停了一停。 「劉琰。」 魏劭冰冷的聲音,飄入了劉琰的耳中。 「我不敢說我魏劭何德何能,比你更配的上蠻蠻,比你更有資格做這天下的皇帝。但有一件事,我是萬萬不會做的,那便是為了一己之利,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勾結匈奴,以漢人之地,結外族之好。」 「你雖自稱漢室帝王,只在我眼中,根本不算什麼。我之所以親自渡海追擊你於此,乃是不親手殺了你,我意難平!」 話音未落,他猛發力,劍刃深深刺入,透背而出。 劉琰只手緊緊捂住不斷往外冒血的胸口,雙目圓睜,唇微微翕動,身體劇烈顫抖。 魏劭拔劍,伴隨滾燙熱血隨著劍尖噴灑而出,劉琰大呼一聲,仰面倒地。 魏劭微微低頭,面不帶表情,看著劉琰在地上痙攣的軀體。 直到那具軀體漸漸停止不動,他閉了閉目,方長長地舒出了一口氣,睜開眼睛,視線投向癱坐在地上的蘇娥皇。 蘇娥皇蓬頭散髮,裙擺上滿是污泥,她手中還緊緊持著那個啼哭不止的嬰兒,在魏劭無比陰冷的目光注視下,驚恐地放在地上,下意識爬著後退,退了幾步,掙扎從地上爬了起來,掉頭便跑,卻被身後的軍士擋住了去路。 她忽失聲痛哭,跪地朝著魏劭爬了過來,顫抖著伸出那只沾滿了污泥的手,抓住了他的腳腕。 「二郎!我知道錯了!從前怪我蒙了心肝,做出了豬狗不如的事……可是我做哪些,都是出於我對你的愛慕之心啊……二郎,從前你已對我施過重罰,求你看在從前的情分,饒了我吧——」 她仰頭望著魏劭,眼淚順著面頰從那張已經扭曲變形的黃金面具上不斷滾落。 魏劭慢慢俯身,手朝她面頰探去,忽將她那張面罩整個揭下,五指一捏,蝶罩在他掌中迅速變形,捏成了一團。 蘇娥皇尖叫一聲,慌忙以袖遮面。 魏劭面無表情地盯著她,攤開五指,金團噗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魏劭轉身,大步離去。 「諸位鄉民聽好,中原已平定,天下歸一,往後再不會有戰亂!你們若願回歸家鄉,可乘主公戰艦一道上岸!」 雷炎命軍士解開縛住島民的繩索,說道。 島民們起先不敢置信,很快面露激動,交頭接耳一陣,便紛紛沖著魏劭背影下跪,高聲感謝,相互攙扶著,趕回家中收拾家什跟著上船離島,回歸家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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