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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〇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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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越忍住心裡怒氣,道:「此為我喬家。我方才要見我二弟,何以也被人阻攔?」 劉琰並未看他,「啪」的落了一子,方淡淡地道:「郡公雙目失明,我正請醫在替他診治,需靜養,不便見人。」 喬越一口氣悶在胸口,強行再忍了下去,又道:「我方才聽說,魏梁於城門外遭襲,也是你做的?」 劉琰未應,手伸向玉罐,抓了幾顆白子,捏於手心,慢慢把玩。 「劉琰!」 喬越再也忍耐不下,直呼他的姓名,「我方這幾日,才慢慢有點想明白了。為何我兗州竟遲遲收不到外出探子送回的消息!是你攔截了消息,再將我玩弄於股掌,是也不是?我喬家從前於你有恩,你竟如此害我!你居心何在?」 劉琰看他一眼,依舊氣定神閑:「橫海侯這是怎麼了?這才幾日,莫非你又後悔投了我,想再去求好于魏劭?可惜啊——」 他輕輕地歎息了聲,搖頭:「遲了。天下人都知你喬家棄暗投明,甘為我漢室之臣了。即便你此刻放的下身段,再如三年前那般,厚顏送女求好于魏劭,恐怕他也再容不下你喬家之人了。」 喬越牙關緊咬,臉慢慢地漲紅。 劉琰注視他片刻,忽鬆開手心,方抓來的幾顆棋子,散落在了棋枰上。 棋子滴溜溜地打轉,發出輕微而悅耳的玉石摩擦聲,慢慢地停下,靜止了下來。 劉琰下地,沿著屋壁,慢慢地踱了一圈。 最後停在喬越的面前,微笑道:「多謝喬公好客,留我住了這麼些天,讓我得以再重溫少年時候的那段難忘日子。我也該走了。」 喬越大驚:「你將我害成這般模樣,一走了之,置我兗州軍民於何地?」 劉琰道:「喬公這話差了。魏劭早有亂臣之心,你投我,乃是順利天時之舉,如何就成了害你?」 喬越兩邊面頰肌肉抖動,變成了仿佛豬肝的顏色。 「我知你怕魏劭打來。放心,兗州如今既然為我漢地,我豈會不管?我給你留了助力之人,數日前領軍而來的丁屈將軍,你見過他的面吧?他會代你暫履刺史之責。喬公安心便是。」 淡淡說罷,撣了撣衣袖,轉身飄然而去。 …… 劉琰縱馬奔出了東郡的城門,沒再回頭。 風迎面吹來,揚起他的衣袖和袍角。 他的心裡,被一種從報復而來的快感給占滿了,恨不得揚天長嘯,方能發洩出他此刻內心的翻湧情緒。 以厚利收買一個張浦,兗州便歸他所有,喬家也徹底地自絕于魏劭。 等到相見,必定兵戎交加。 兗州的城牆,或許抵不住魏劭的兵鋒。 但這又有何妨?一城得失,他並不放在心上。 何況兗州本就不屬於他。 他之所以留新投奔自己的丁屈在此鎮守,一是給他實地實權和復仇機會,同時彰顯自己的皇恩。 二來,愈遇兗州的強力抵抗,魏劭對喬家的仇恨才會愈發深刻。 難道從此以後,他的小喬還能繼續和魏劭兩情相悅,終老一生? 劉琰抑制住心底裡滾滾不絕的快感,閉上雙目,長長地呼吸了一口東郡城外野地裡他似曾相識的清新空氣。 這整個的天下,遲早會再歸於漢室。 東郡喬家的喬女,終有一天,也只能是屬於他的,沒誰能真正地奪走。 魏劭也不能。 …… 魏梁貌似粗豪,實則心細如發。 一行人當日抵達東郡,停於城門外,等待通傳的時候,見久久沒有回音,又漸留意到城頭門卒情狀似乎有異,出於一種經由百戰歷練出來的敏銳直覺,命隨從後退。 但終究還是遲了一步。 城門裡忽然湧出密密麻麻的步弓馬弓手,城頭也箭簇齊飛。一行人轉眼身陷重圍。 魏梁悍勇無敵,殺出重圍脫困,但隨從全部死于亂箭。他自己也受了重傷,一路被追至兗州毗鄰的許地,才得以甩開追兵。隨即被許地太守董冒,送回了洛陽。 儘管皇宮裡的御醫已經全力救治,但傷勢沉重,一直昏迷不醒。 魏劭昨夜趕回洛陽的。 整整一夜,他不眠不休,守在魏梁的邊上。 公孫羊和衛權竺增等人在外一直等著,不敢入內。 次日黎明,終於聽到一陣沉重腳步聲由內及外而來,眾人急忙迎了上去。 看到魏劭現身,一雙眼眸,充滿了血絲。 公孫羊壓住心內不安,急忙迎上去,道:「主公,這其中恐怕有所誤會。喬家料不至於——」 「傳我的令,集合兵馬,雷澤檀扶隨我伐兗州。廣召天下名醫全力救治魏將軍!其餘人等各留原地待命!有擅動者,軍法處置!」 魏劭置若罔聞,只嘶啞著聲,一字一字地道。 隨即大步而去。 …… 小喬得知這個消息的那一天,女兒快滿兩個月大了。 她比剛出生的時候更漂亮了,雪團似的一個小人兒,笑的時候,烏溜溜的一雙眼眸裡,仿佛盛開了春天花園裡的所有花兒。 徐夫人愛她愛的不得了,從她滿月後,每天都要抱上一抱,逗她說話。 原本稍嫌空寂的魏家大宅,隨著腓腓的出生和一天天的長大,增添了無數的笑聲和生機。 這天是個天氣很好的初夏午後,小喬像平常那樣陪在徐夫人的身邊,看她抱著腓腓哄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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