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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四一


  主帥大帳之中,剛剛結束了一場簡短的軍事會議。

  魏劭下令,由李崇張儉魏梁三人領三路大軍,全力攻燒當羌,將固源徹底拿下。

  之所以這麼快就決定發動對固源的主動一戰,除了要借安定郡一戰的餘威,達一鼓作氣的目的之外,也是因為昨夜,捉到了一個被幸遜派去燒當羌的使者。

  使者攜了幸遜以幼帝名義而頒的一封聖旨,封雕莫為金羌王,許以金帛厚利,命他繼續遊說羌人,共起敵對魏劭。

  魏劭殺了使者,今日便下令全力進攻燒當羌。

  ……

  從年初正旦日,他未趕去洛陽皇宮參加正旦朝賀開始,便是隱隱宣告了幽州與洛陽的決裂。

  及至今日,坐鎮洛陽的幸遜,絕不可能再繼續看他進一步的坐大了。

  而魏劭,他也將以名副其實的北方霸主的身份,真正開啟他宏圖霸業的第一步:挑戰洛陽的無上權力。

  對燒當羌的這最後一戰,就是承前啟後的一個節點。

  真正的足以攪亂天下大勢的戰爭陰影,即將到來。

  ……

  雕莫和他的羌兵,在一場大戰之後,只餘不到兩千人馬,最後被魏劭的大軍包圍在了一片荒草灘中。

  其餘或死,或被俘。

  雕莫負隅頑抗,數次欲組織最後的騎兵陣沖出重圍,均被箭陣阻回。包圍圈越來越小,至窮途末路,欲橫刀自刎之時,被部下苦苦勸阻。

  是役,燒當羌大敗,騎兵全軍覆沒,元氣大傷,雕莫被俘。

  三天后,雕莫接受了公孫羊的招降,向魏劭上了降書。

  他在降書中稱,罪在己一人,與族人無干。既僥倖得君侯寬宥,願領闔族之人歸附,不生二心。

  而這個時候,魏劭早已經踏上了回往晉陽的路程。

  他半個多月前收到小喬的那封信後,當即就回了一封信,命信使再送回去。

  她卻一直沒再回復了。

  魏劭感到有點忐忑。

  終於等到戰事塵埃落定,他如何還坐的住?將善後一股腦兒丟給了公孫羊,自己便踏上了回往晉陽的歸途。

  他歸心似箭,現在最想做的事,就是想快點見到她。

  ……

  魏劭在七月末的這個傍晚時分,風塵僕僕地趕回了晉陽。

  他的馬匹在往城北衙署去的時候,速度漸漸地慢了下來。

  最後魏劭停馬,在道旁沉吟了片刻,調轉馬頭,往另一個方向去了。

  ……

  蘇娥皇的頭疾這些天一直沒有好,那日從衙署回來,無法再上路了,一直歇在驛舍裡。

  她入住驛舍的第一日,驛丞便經由她的隨從之口知道了她的身份。

  左馮翊公夫人,這一層便罷了,不過是個死了的空有名號的漢室宗親的遺孀。

  真正叫驛丞另眼相看的,是她與晉陽新主燕侯魏劭沾親帶故。

  她來的第二天,就去拜望了深居簡出的燕侯夫人。回來後頭疾發作,燕侯夫人聞訊,特意打發了醫士來給她瞧病。

  可見關係確實非同一般。加上蘇氏出手大方,是以這大半個月來,她留居養病的日子裡,驛丞侍奉周到,對她很是高看。

  這日的傍晚,驛丞匆匆趕往後堂,來到一間雅潔清幽的房前,叩響了房門。

  蘇娥皇的侍女打開門,露出面孔,驛丞說道:「燕侯來了!此刻就在前堂,請夫人過去敘話。」

  驛丞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態度是恭恭敬敬的。

  真的是沒有想到。這位左馮翊公夫人,竟然能夠勞動燕侯大駕親自來此,看來交情果然匪淺。

  侍女請驛丞稍後,返身入內,將話複述了一遍。

  蘇娥皇正側臥于床榻,單臂支頸,閉著眼睛,恍若入睡。一個侍女跪在她的身側,為她輕捶腿腳。

  她睜開眼睛。極力按捺下加快了的心跳,說道:「叫他去轉告燕侯,說我犯了頭疾,能否請燕侯入內敘話?」

  侍女出去傳話,俄而返道:「驛丞說,方才他已經提過夫人在此養病之事。燕侯說,若是夫人病體過於孱弱,不便此刻見面,他便改日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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