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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三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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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把那廝給我挖出來!等著我親自將他碎屍萬段!」 一字一字,似從魏劭的齒縫裡擠了出來似的。 賈偲應是。 魏劭轉身,大步往裡而去。 賈偲方才還在流著熱汗,此刻冷汗卻不住地往外冒,早已經濕透了內衫。直到君侯背影徹底消失在了視線裡,望了眼地上那只石獸的斷頭,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 已是四月底了。 距離那件事,過去也差不多一個月了。 小喬直到現在,晚上睡覺還是春娘陪著。 先前她被嚇出來的那場病,起先因為找到了爰,心情愉悅,再吃幾天安神的藥,本已漸漸地好起來了。不想就前些日裡,因天氣乍暖還寒,邪毒最易侵人,她晚上睡覺又發了夢魘,以致於尖叫不醒,當晚便又燒了起來。急的春娘又是請醫又是照料,方這兩日才好轉了些。只是人依舊沒利索起來,懨懨的也不大想動。春娘更是不敢離她。晚上睡覺也在她床邊鋪了床鋪,親自陪著。 小喬這日傍晚吃了藥,因藥性發了,早早地睡了下去。 春娘起先在房裡做著護膝的針線活,一邊做著,不時回頭看一眼躺床上的她。 夜漸漸地深了。春娘叫侍女都去歇了。自己做完了一隻護膝,放下針線,捶了捶腰,正也預備睡了,忽然想到明日給她煮銀耳喝,起先卻忘了吩咐廚娘提早隔夜泡軟。回頭再看了她一眼,見她睡的很沉,便輕手輕腳地打開門出去,親自去小廚房,擇了銀耳泡好,回來進房,關上門,正要上閂,忽然聽到院子裡傳來一陣腳步聲。 這麼晚了,除非有緊急事項,否則不經傳喚,內院是不可能有人進來的。何況,聽這腳步聲,似乎是個男人。 春娘心裡疑慮。雖覺有賈偲他們這樣日夜守衛著,不大可能再會出什麼亂子了。但想起月前的那場意外,也是後怕,便停了一停,微微打開一道門縫,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上掛了燈籠,照出了一個正快步上了簷階的身影。 正是魏劭。 春娘又是吃驚,又是歡喜,回頭看了眼小喬,見她依舊睡著,便輕輕打開房門,迎了出去,朝迎面而來的君侯做了個噤聲的動作,隨即引他到了稍遠些的地方,這才告罪道:「女君睡著,我怕驚動了她,這才委屈男君,往這邊說幾句話。男君勿怪婢無禮。」 魏劭看了眼亮著燈火的門窗,低聲問:「她如何了?」 春娘聽他這語氣,便猜到他應已經知道了月前出的那事。便道:「起先女君受了不小驚嚇,病了一場。原本已經好了。不想前些日,晚上睡覺又發驚夢,當夜便又起了燒。好在這兩日燒退了下去,就是還有些咳嗽,人也懨懨的。晚上吃了藥早早睡下去,這會兒還沒醒。」 「男君何時回的?」春娘恭恭敬敬地問。 魏劭並沒回答。立在那裡,仿佛出神了片刻,說道:「我知曉了。這些日想必辛苦你了,你去歇了吧。」說完轉身便往裡去。 春娘忙叫住他:「女君當時受驚不小,到了如今,晚上睡覺都不大安穩。男君須得……須得溫柔小意些,勿再驚嚇到了她。」 她遲疑了片刻,心裡對小喬的愛惜終究還是壓過了別的,輕聲叮囑道。 魏劭並沒說什麼,只轉過身,走到門口,輕輕推開,跨了進去。 …… 小喬睡的不大穩當,朦朦朧朧間,喉嚨裡一陣發癢,咳嗽了幾聲,人便醒了過來。感到小腹有些脹。眼皮子也沒睜開,下意識地含含糊糊地道:「春娘,我想小解……」 她實在是到了如今,一個人晚上入浴房,也依舊感到發瘮。連解手都要春娘陪在門口的。此刻,話說出來了半句,腦子忽然醒了過來。意識到這是深夜了。春娘這一個月來照顧自己,凡事親力親為,也是累的夠嗆了。 她便揉了揉眼睛,正要自己悄悄爬起來,忽然身後伸過來一雙堅實的臂膀,便將她從被窩裡輕輕地托了出來。 這絕對不可能是春娘的手臂。 她也沒這樣的力氣。 小喬一愣,人徹底就蘇醒了。心臟瞬間狂跳起來。正要張嘴驚呼,耳畔響起一個男人的低語聲:「是我。我回來了。莫怕。」 這聲音她非常熟悉。但這語調,卻是她從未聽到過的溫柔。 她慢慢睜開眼睛,對上了魏劭的正俯視著自己的那雙眼眸,目光便這樣地交織在了一起。 §第109章 小喬定定地望著魏劭,眼睛一眨不眨,雙眸漸漸蒙上了一層濕漉漉的霧氣,忽然朝他伸出雙臂,緊緊摟住了他的脖頸,口裡含含糊糊地喚了聲「夫君」,將臉緊緊地埋在了他的胸膛裡。 魏劭被一雙玉臂緊緊地攀住了脖頸,雙臂裡抱著個軟軟的身子。那身子蜷縮成了小小一團,在他懷裡一動不動,宛若嬰兒般嬌軟柔弱。 他胸膛裡的五臟六腑,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給扭住了,慢慢地緊緊糾結在了一起,他感覺自己難受極了。 他不自覺更加用力地圈住了她,貼唇到她耳畔柔聲哄:「蠻蠻勿再怕了。全怪我,是我的不好,將你帶來這裡,又留你一人。你打我,打我便是,怎麼打都行,我讓你消氣……」 他便如此反復在她耳畔哄著,語調溫柔,似在哄孩子般。 小喬越被他這般哄,情緒便似越發的脆弱。閉目胡亂搖了幾下頭,鼻一酸,控制不住了,竟掉了眼淚。 魏劭見她竟被自己給哄哭了,心慌意亂,口裡愈發絮絮叨叨個不停。 「蠻蠻你想我怎樣做,你才不哭?」 他能想的出的什麼瘋話兒都說出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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