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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一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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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劭心情有些起伏,雙手按於案面,霍然而起,說道:「若招撫能成,我記軍師一個大功!」 他話音未落,忽然感到微微暈眩,身體晃了一下,雖動作極小,很快也就穩住了,繼續談笑風生,卻早已落入公孫羊眼中,慌忙起身相扶,說道:「也是不早了。主公病體尚未痊癒,宜早些安歇為好。我先告退了。」 魏劭推開他伸過來要扶自己的手,笑道:「我又不是女人,吹個風都能倒,不過受了點些微的皮肉傷罷了,何況也養了多日,先生何至於如此!我早就好了,只是你們總愛大驚小怪,不許我做這個,不許我做那個……」 他忽然像是想了起來,說道:「這裡既然暫時無事了,我明日還是動身回晉陽吧!若有急事,流星快馬來報便是。」 見公孫羊仿似又要開口,擺手打斷道:「軍師不必再勸了。我自己的身體如何,我最知道。何況這裡到晉陽,路上也是方便。明日一早我便動身。」 …… 君侯那日中了毒箭回來,起頭躺了三天,從能下地走路開始,就惦記要回晉陽。 公孫羊自然拼了老命地加以阻止。 他也略通醫道。知以君侯如今體況,最大忌諱便是長途奔走,苦勸他靜養為宜。 好容易將他安撫了下來。見此刻又提要回晉陽,已經按捺不住似的,忍不住在心裡暗歎了口氣,說道:「有件事,我說了,主公莫怪。」 魏劭望向他:「何事要怪?」 公孫羊道:「主公負傷養傷,身邊宜有細心之人照料,如此方能儘快痊癒。營房裡並無合適照顧之人。我知女君如今應當已經到了晉陽,便自作主張,幾日前派人往晉陽送去了一封信,告知女君君侯近況,請女君前來侍病。倘若女君收信之後動身,我料一兩天內,應當也就能到了。君侯還是不必回去了,耐心等等。免得女君到了,又與君侯相互錯過。」 魏劭一愣,遲疑了半晌,說道:「這……這……恐怕有些不妥吧……軍規有十七條五十四斬,中有一條,便是營中不得藏女……我雖為帥,也不好從我這裡,破了這個規矩……」 公孫羊正色道:「君侯何來此一說?女君豈是平常女子可比?何況君侯也非無故接女君入營,乃中毒負傷,正需女君細心照料,方能早日痊癒,如何算是破了規矩?張將軍李將軍魏將軍也都盼著女君能早些過來照顧君侯之傷。」 魏劭心裡已經控制不住開始雀躍,面上卻露出更加嚴肅的神色,為難了片刻,最後才勉為其難道:「我雖還是覺得不妥,但軍師瞞著我,將信都送了出去,我也是……」 他忽然想了起來:「路上不會有危險吧?」 公孫羊忙道:「主公放心!我除了發信給女君,也另送信給了賈虎賁。有賈虎賁護送,路上必定無虞!」 魏劭終於徹底放心了下來,一本正經點頭道:「我知曉了。先生白日辛苦,也早些回營帳歇了吧。」 …… 公孫羊走了後,魏劭怎有心思睡覺。躺在營房那張行軍床上,翻來覆去,越睡精神越好。最後索性起來,坐到案後讀著兵書。 他的眼睛盯著簡片上面的字,一縷英魂卻又不自覺地慢慢漂浮了出來。 他知道她早就已經到了晉陽。 一開始,沒受傷之前,之所以遲遲沒回去,除了這邊事務纏身,心裡也有點底氣不足。 畢竟,當初她死活不願意來,是自己不放心把她一個人留家裡,強行將她弄了過來的。 現在好了,雖然意外受了點傷,他躺了幾天,還頭暈目眩的,但還是有意外收穫,她自己要來了。 魏劭第一次覺得,公孫羊實在是他不可或缺的肱骨心腹。那天為了救他中了一箭,實在是值。 魏劭便想,等她來了之後,他在她面前該如何表現。 是告訴她,自己已經無大礙了,讓她不必再為他擔心,還是再做做樣子,博她的憐惜? 這個決定下的實在艱難。比他行軍打仗排兵佈陣還要艱難。 魏劭想了許久,這個兩難還沒想好,忽然腦海裡又冒出了另一個念頭。 事實上,會不會是她心裡還在記恨著自己,所以雖然明知他受傷了,狠下心腸就是不管他的死活? 魏劭接著,就被自己腦海裡新冒出的這個念頭給弄的心神不寧了。 她若是真這麼狠的下心,知道他中毒受傷了都不管他的死活,那…… 那她也別想自己會對喬家客氣了!哪天等他來了興致,想開刀了,她也別哭哭啼啼地來求自己! 魏劭發了個狠。想年首以來,就因為那天晚上自己喝多了酒,說了一聲讓她和喬家人斷絕往來的話,她就不給自己臉色了,更不用提主動陪他睡覺了。 心裡愈發覺得,公孫羊的信應該是白寫了。 魏劭心裡一開始的那種興奮、驚喜和期待,如潮水過了汐時,慢慢地消退了下去,最後感到有些煩悶,兵書更看不進去了。 真是覺得有些累了。 碰上這個女人,身累,心更是累。 他的帳房外,此刻忽然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略微雜亂的腳步聲,中間仿佛還夾雜刻意被壓低了的幾聲話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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