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虛閣網 > 影視原著 > 折腰 | 上頁 下頁 |
| 一九八 |
|
|
|
魏劭注視她片刻,見她雙眸低垂,落在手心裡的那個柑橘上。心裡再三遲疑,最後終於還是又道:「不若這樣吧,我與楊信略有交情。我這便給他傳個信。若是流民首不敵,我便讓他前去應援,這樣你該放心了吧?」 小喬也無暇計較他口口聲聲「流民首「「流民首」地稱呼比彘。突然聽他居然這麼發話,驀地抬頭,睜大眼睛驚喜地望著他,用力地點頭,隨即便跪坐了起來,摟住了他的脖頸:「夫君真好。」 魏劭作勢,頭往後仰去,避開了她的摟抱,板著臉哼哼了兩聲:「你還沒與我說,你這趟南下,費如此大的周折,到底是想做什麼?真探你伯母的病?」 小喬心口微微一跳,面上卻笑盈盈的:「自然是探我伯母的病了。順道再去探望我懷了身孕的阿姐。」 說完,見他微微挑眉,似乎還有些不信,剝了一瓣橘子喂進了他的嘴裡。自己再湊過去,吻住了他的唇。 他的鼻息裡,滿滿地氤氳著柑橘的芳香和她主動送上來的唇舌的柔軟和甜美。 魏劭深深地感到陶醉了。 §第91章 稍晚,派去探路的隨行回報,六合渡口亦冰封停舟。 魏劭訪的一熟知大河河道的當地之人,知曉有一河道狹隘隘之處,照如此的嚴寒,再凍個數日,便可行走於上。到時願領路過河。 當晚,魏劭帶小喬離了烏巢古渡,行數十里地入住了驛舍,等待冰層厚至渡河。 這一地帶,靠洛陽國都,地方刺史難以坐大,依舊算是歸於朝廷轄制。驛丞風聞幽州魏劭攜內眷來此暫作停留,盡力迎奉。 魏劭自十七歲親自掌軍開始,抵禦匈奴、平定邊境,又東征西戰,攻城掠地,可謂幾乎日日殫精竭力,連睡夢中也習慣於枕下置劍,從沒有真正放鬆的一刻。 今日適逢渡口被阻,接下來等待的這數日裡,魏劭可謂真正前所未有舒爽。屋外天寒地凍,房內春意融融。心悅女子就在手邊可得。他也不去想旁的了,皆都丟在腦後。只抱著小喬顛鸞倒鳳,晝夜不分,極盡男女歡愛之樂。 古有商紂、幽王,皆因寵女不問國事,淫靡而亡國。魏劭不齒,以為昏君。卻未料今日自己亦耽迷女色,神魂顛倒,以致雷炎賈偲竟三日未見君侯露上一面,第四日,因有消息傳來,前去請見,卻被告知君侯一早帶了女君出行,賞雪去了,也未說何時方能回到驛舍,心裡也是納罕無比。 嗚呼!哀哉!之于魏侯,此前所未有! …… 胡天胡地了數日後,這日一早,魏劭忽來了興致,想到黃河一帶,風物自古雄偉,從前自己雖也到過,只每次都匆匆行經路過,從無停駐欣賞。那時既無興致,也無閒暇。如今既然被阻滯在此不得過河,身邊又有佳人相伴,何不帶她一同出遊賞景,也不算白來一趟。 他是個說來就來的性子。興致一起,立刻要帶她出遊。 前幾天被他關在房裡沒出去半步的門。魏劭便似麅鴞饕餮,小喬雖也婉轉迎合,只是身子畢竟嬌弱了些,對著他日夜索取,漸漸有些吃不消,正犯愁著,一早聽他終於把興趣投向了外頭,大喜,豈有不應的道理。 春娘將她從頭到腳,裹的嚴嚴實實,外罩了件杏子錦綿帶帽的雪氅,一早被魏劭帶著從驛舍後門悄悄而出,兩人共乘一馬,沿著河道放馬而上。 當日雖雪霽天晴,但朔風呼號,嚴寒比之前頭幾日,更甚了幾分。小喬與他同騎而行,縮於他溫暖懷裡,魏劭再用自己的雪氅將她再裹一層,只露了一雙眼睛在外,小喬分毫未覺寒冷。 被關了數日,終於出來放風,她心情也有些雀躍。一路上邊賞風景,邊和他說說笑笑。不知不覺,到了一處地勢高峭的丘坡之下。兩人停了下來。魏劭牽著小喬的手,帶她走走停停,爬上了坡頂,最後並肩立于一塊石台之上,遠眺四方。 腳下兩道青白色的河岸冰線,由西往東,蜿蜒壯闊而來。往日滔滔大河,如今冰封千里,河面冰層映照旭日,宛若晶瑩平地。又有兩岸地勢起伏,雪原莽莽。視線的盡頭,那白皚皚的山丘,峰影宛若矯龍遊動。 人立於如此天地之間,只覺莽蒼渾遠,小喬恍惚之間,心中油然生出一種渺小之感。正心中感慨,側旁魏劭忽然抬起臂膀,指著西處說道:「你瞧,那裡便是洛陽的方向,此去來回,快馬不過數日。幸遜鳩占鵲巢多年。可笑袁赭,號稱百萬兵馬,我本還道他是個人物,原來也不過空有其名!」語氣間,盡是俾睨。 袁赭此前以勤王之名討伐幸遜,雙方在汜水僵持,上月終於大戰,卻不敵幸遜,元氣大傷,如今退回了青州。 小喬知魏劭大約觸景生情,這才忽然有感而發。便隨他手指方向,眺望於此並不得見的那座煌煌帝都。 寒風于丘頂呼呼刮過,吹的小喬有些站立不穩,魏劭一手便攬住了她肩,忽又道:「他日這江山若為我所有,吾將攜汝之手,共享萬乘之尊。」 小喬一怔,抬起眼眸望向了他。 魏劭卻並未看她,視線依舊落向遠處那座帝都的方向。方才那一句話,便似他隨口而出的一句無心之語。 小喬便笑了一笑,未說什麼。 山頂風大,兩人再立片刻,魏劭便帶她下山了。如來時候那樣共騎一乘,慢慢踏上歸途。快近驛舍的時候,遠遠看到雷炎立於路口顧盼,似正在等魏劭歸來。 雷炎一眼望到魏劭,便疾步朝他而來。魏劭催馬到他近前,示意他稍等,自己送小喬入了驛舍,隨後轉出。 |
| 虛閣網(Xuges.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