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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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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炎驚魂未定,猛地看向對方,大怒,鏘的一聲抽出佩刀,催馬就要上去,對方卻比他動作更快,打了一聲尖銳呼哨,雷炎坐下的馬匹便突然驚起。 雷炎不防備,一下被掀下馬背。對方已經下馬,幾步上來,揮刀砍下。 這一系列的動作,又快又狠,一氣呵成,幾乎不給人以反應的時間。 魏劭從身下那匹同樣受驚的馬背之上飛身而下,直撲而去,劍鞘格開了對方直下取命的刀刃。 「鏘」的一聲激越金鐵碰撞聲中,兩人分開。 魏劭盯著對面那個同樣緊緊盯著自己的綠眸人,微微眯了眯眼睛,慢慢地從鞘裡拔出了劍,對雷炎道:「我來和他會上一會。」 方才幾個回合,雷炎也覺出來了,這個不知為何會出現在這裡的綠眼流民賊,身手詭異,出手簡單卻狠辣,不同於自己平常習慣的那種格鬥方式,恐自己確實不是他的對手。 比彘一語不發,朝魏劭徑直撲了上來。十數個回合後,一個反手,刀刃轉向,魏劭一側臂膀倏地被劃出了一道淺淺血口。 「君侯當心!」雷炎大驚。 魏劭看了一眼自己那條微微滲出了血跡的臂膀,雙眸猛地射出精光,一個踏步朝前,劍鋒直取比彘咽喉,比彘急忙後仰,一側脖頸的皮膚卻也已被割裂。起先只是綻出一道細細猶如紅線的血痕。慢慢地,血從破口處,滴落了下來。 不過轉眼之間,兩人便相繼見血,各自後退了一步。 「你乃一流民賊首,何以會在這裡現身?」魏劭劍尖相對,冷冷問道。 比彘方一字一字道:「你又是何人?來此有何居心?」 兩人四目相對,空氣再次漸漸一觸即發之際,遠處夕陽的餘光之中,飛騎來了幾匹快馬,當先的便是喬慈,口中大聲呼道:「大姐夫!二姐夫!你們這是做什麼?」 喬慈從附近亭柵巡邏回來,方才遠遠看到這裡有人,趕了過來,等漸漸靠近,認出了兩人,大吃一驚,慌忙上來阻攔。 魏劭和比彘對視一眼,眸中各自掠過一絲驚詫。 喬慈飛身下馬,上氣不接下氣地跑了過來,看到兩人身上都已帶血,顯然方才已經交手過了,頓腳,忙對比彘道:「大姐夫,他是燕侯,我的二姐夫!」又對魏劭道:「二姐夫,他便是我大姐夫,就在前頭的胡家莊裡!我聽說二姐夫前些時候還在上黨,怎突然到了這裡,又和我大姐夫打了起來?」 比彘已經收刀。 魏劭也慢慢地收了劍。 剩下一旁的雷炎,披頭散髮,目瞪口呆。 他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家君侯的連襟,竟然就會是眼前的這個綠眼流民賊首! 魏劭暗暗呼了一口氣,道:「你怎也會在這裡?我是來接你阿姐的。她人可在?」 喬慈一愣,道:「竟是這樣?二姐夫你來晚了一步。大姐夫方昨日送阿姐出靈壁,這才剛回來。阿姐這會兒想必正在北歸的路上了。」 …… 魏劭內傷的幾乎要吐血了! 誤會消除,比彘向他致歉,邀他入莊裹傷,魏劭卻哪裡有心情停留,略應對幾句後,只問了一聲,是否需要自己留下助力。 比彘婉拒。魏劭便也不再多說,連莊子也沒入,與喬慈道了聲別,立刻轉身離開上路。 他帶著隨從,沿著馳道一路北上,終於在數日之後,趕到了南岸的烏巢古渡口。 等待他的,卻又是一個壞消息。 前些天大寒,天降大雪,昨日開始,河面結冰,渡口無法行船,冰面也不足以撐載人馬。 昨天開始,南北兩岸的渡口,已經積了不少等待過河的旅人,並且越來越多。附近客棧腳店,漸漸人滿為患。大堂裡升起火堆,打了地鋪的旅人談及不知要等到何時才能過河,無不興歎。 夜已經深了。天烏漆墨黑,空中卻依然飄著稀稀落落的雪花。 魏劭站在停了擺渡的渡口,眺望十來丈之外的黑漆漆的對岸,出神之際,雷炎來到他的身後,說道:「稟君侯,渡口附近的棧舍都已經找過,不見女君。想必……已經過了黃河。」 魏劭面無表情地道:「你們趕路也辛苦了。今夜先在此過夜。明日去下個六合渡看看,或許能過。」 雷炎應下,又道:「附近也無好的落腳處,最近的一處驛舍,在五六十里之外,這會兒也遲了,天寒地凍,不方便過去。附近倒是有家看著乾淨些的棧舍。方才我給了主家一些錢,讓騰出他自己的屋,裡頭都重新收拾了。君侯今夜先暫時過一夜,明早上路。」 魏劭出神了片刻,轉身往客棧去。雷炎跟隨。二人跨入掛了盞在寒風中飄搖不定的燈籠的客棧大門。 主家知這位年輕男子地位高貴,見人進來了,忙親自上前迎接。 魏劭穿過大堂裡那些在火堆旁或坐或靠、昏昏睡睡的旅人,朝著內堂走去的時候,身後的大門之外,忽然傳來一陣馬車車輪碾過冰渣路面的雜聲,接著,停了下來。 有人在這辰點,方到店投宿。 「店家!可有上房?」 有人大步入內,沖著主家高聲喊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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