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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四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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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夫人道:「我都看到了。英雄出年少。至於中正純仁,則更難得。」她轉向小喬,「你的兄弟很好,可見素有家風。」 其餘人也紛紛附和。 喬慈俊臉微微泛紅,露出忸怩之色,再次躬身,恭恭敬敬地道:「老祖母謬贊,小子愧不敢當。」 徐夫人含笑點頭。 小喬忙也向徐夫人道謝,和朱氏一道左右攙她上了馬車。 這樣的場合裡,小喬無法和他能夠單獨說上什麼話。 她彎腰跟進馬車的時候,回頭,再次看了一眼魏劭。這回見他也正在看著自己。 她和他對望了一眼,隨即入了馬車。 晚上等他回來,她決定和他談一下。 在回去的路上,小喬心裡想道。 …… 魏劭目送載著家中女眷的馬車漸漸遠去,與近旁的太守們敘話,請他們先行入城,盛宴將開。 李典帶著神色躍躍的喬慈過來,軍禮後笑道:「我是特來向主公借人的。喬小公子校場揚名,一眾兄弟都要與他喝酒結交。不知主公放人否?」 李典是當世能絕對排的上前三的名將。喬慈從前在兗州時就知道他的名字。見他竟然親自來接自己,惶恐之餘,心中也是十分歡喜,千百分地願意親近,眼中不自覺便放出了期待之色。 魏劭看了他一眼,道:「得大將軍如此賞識,還不道謝?」 喬慈忙向李典道謝。 李典哈哈一笑,領他而去。 魏劭望著兩人背影遠去,再一次地,將視線投向了他的兄長魏儼。 從擂臺下來後,他就沉默著。方才雖然和他一道送了徐夫人到此,但他從頭至尾,沒說一句話。 他已獨自離開。 校場的青龍門外,到處都是人。 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攢動的人群裡。 …… 這一日,漁陽城內城外,熱鬧一直持續到了天黑。 魏劭終於從持續的宴樂中脫開了身,獨自騎上一匹馬,往城西而去。 漁陽城中有限令,為避擾民,若非緊急軍情,不得在街道之上縱馬奔行,違者要受笞刑。 這限令還是魏劭自己在幾年前頒佈的。頒佈之初,一個輕車將軍犯令,縱馬行於鬧市,被他命人於衙署打了三十軍棍。自此令行禁止,再無人敢犯。 這一刻他自己卻犯了。 他縱馬疾馳,釘了鐵掌的馬蹄如同雨點急促落擊著平整而寬闊的石頭街面,驚動晚歸路人。 路人已經許久沒有遇到這樣的景象了,紛紛駐足,看著一人一馬穿破遠處夜色,如風般從身側疾馳而過,轉眼再次消失在了夜色的盡頭裡。 天色已經昏黑,路人並未看清馬上那個人的模樣,抱怨了幾聲。 魏劭聽不到來自身後的抱怨聲。 這一刻他也渾不在意這些。 白天裡,他幾乎沒吃下去什麼東西,只喝了許多的酒。一肚子的酒。 他感覺自己渾身滾燙,連腳步也開始踉蹌了。 但他的意識依然十分的清晰。 喝下去的酒水越多,他的意識就越發的清晰,引燃在他胸膛裡的那把暗火也燒的越來越大。 他沒有片刻的停頓,越騎越快,最後幾乎沖到了羅鐘坊那扇燈火輝煌的大門之前,翻身下了馬背,朝著裡面疾步而入。 門人從前在街上看到過君侯騎馬入城,對他面貌印象深刻,何況此刻他身上的著裝。一個照面就認了出來。急忙相迎。卻聞到他滿身的酒氣,似乎醉酒而來。又見他神色不善,未免心中驚慌。被魏劭一把揪住了衣襟:「魏儼可在?」 「郡公?」 門人立刻反應了過來,慌忙點頭,領著魏劭往樓內而去。 大堂內的樂妓們見了吃驚,不敢再作樂,停了下來望著。門人爬梯時太過驚慌,一腳踩空,跌了一跤,也不顧疼痛,手腳並用地爬上了樓梯,最後停在一扇鏤花門前,躬身小聲道:「郡公就在裡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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