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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二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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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劭點了點頭,終於道:「她今日身子可有不適?方才我問她,她也不跟我說。」 春娘的一顆心,原本還懸著,聽到君侯問了這麼一句,心便咯噔落地,忙道:「女君今日來了月事,身子確實不舒適。若有頂撞了君侯的地方,還請君侯多多擔待。」 魏劭沉默不語。 春娘見他似乎不像是在生氣的樣子,心想既然開了口,索性借這機會再多說幾句。便上去了一步,又低聲道:「君侯有所不知,我家女君身子一向嬌弱,從前在東郡時,每逢來了月事,便腹痛難忍,抱肚下不了地,也是常有的事。如今這大半年倒是好了些,只每回來的時候,難免還是腰酸腹脹,原本應當臥床休息為宜。今日女君得知了小公子之事,自己趕了過去,回來婢見她便乏了,待要歇下去,夫人那邊又來傳喚。女君聽聞夫人心口疼痛,不敢怠慢,當即就過去了……」 春娘說著,停了下來。 魏劭見她停了,微微皺了皺眉:「怎不說下去了?」 春娘望了他一眼,低聲道:「下面的,婢就不好說了。」 魏劭哼了聲:「說!」 春娘應了聲,吞吞吐吐地道:「婢陪著女君去了夫人那裡。路上女君都要我攙著胳膊的。到了夫人跟前,夫人……有些不喜女君,女君便跪了許久才得以起身。婢見女君爬起來時很是吃力,有心想上去扶一把的,又恐給女君招來不是,也不敢……後來出來了,婢陪女君回房,見她十分疲倦,很是心疼,就勸她早些歇下去。只是男君那會兒還沒回房,女君不肯自己先歇,硬要坐那裡等著男君……」 春娘還沒說完,面前人影一晃,見魏劭已經抬腳從自己身旁經過,匆匆往正房方向而去。急忙跟了上去。見他三兩步跨上臺階,推開門進去了。 春娘慢慢吐出了一口氣。 …… 小喬雖然身體疲倦,但腰腹酸痛,加上還有魏劭在自己邊上躺著,其實也睡不著覺。只是閉著眼睛而已。等魏劭出去了,一個人睡了些時候,慢慢地調勻呼吸,漸漸終於心平氣靜下來,困意也隨之襲來,打了個瞌睡的時候,感覺到眼皮子前頭仿佛有團亮光在晃,終於被晃醒,朦朦朧朧間,微張開眼,見是魏劭回來了,爬上了床,手裡拿了支燭臺,在照自己似的,便重新閉上眼睛,抬起一隻胳膊擋住眼皮,口裡帶了些微的埋怨似的,含含糊糊地道:「你做什麼……」 魏劭將她遮擋住眼睛的那只手拿開,繼續端詳了閉著眼睛的她一會兒,忽然「噗」的吹滅了燈,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過後,小喬感覺到他重新躺了下來,那條胳膊又伸了過來,摟住了她的腰,移到她的肚子上,掌心貼著,輕輕地撫揉。 被他這麼一折騰,小喬剛才的那點困意早就沒了。 她人本來就不舒服,都這樣了,見他還不放過,心裡又起了煩躁,捉住他的手腕,正要拒絕,聽到魏劭自己自己耳畔低聲道:「你人不舒服,我回來時怎不和我說?還強行撐著伺候我吃飯?我又不是非要你伺候不可的。」 小喬一怔。 魏劭說完,便沉默了下去。只那只手掌在她小腹上繼續輕輕撫揉著。 「很難受嗎?」 片刻後,聽到他在耳畔又輕輕問了一聲。語調竟然有些溫柔。 小喬有點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我已經好多了。你自己睡吧。」 魏劭將她往自己的懷裡攏了攏,讓她完全地和他貼靠在了一起。 「往後要是身子哪裡不舒服,不許瞞我。你不說,我又怎知道?」 昏暗中他的語氣仿佛帶了點不高興的味道。 小喬咬了咬唇,輕輕嗯了一聲。 …… 魏儼從一場被餓狼追逐的噩夢中醒來,胸腔內的心臟還在噗噗地劇烈跳動,猛地睜開眼睛,發現窗外微白,天已經亮了,而自己就醉倒在了屋裡床前的地上,仰面這樣睡了一夜。 他的頭有些脹痛。抬手揉了揉太陽穴。昨晚的事,一幕一幕,全都湧上了心頭。 他記得昨天傍晚,他帶著喬慈去了羅鐘坊,剛坐下沒多久喬女就來了,將喬慈叫走。自己出去向她告解,她十分生氣,說了他一頓就走了。他回來後自己在庭中獨自喝酒,恍惚醉酒之時,回到屋內…… 他猛地坐了起來,看到對面的那面牆上,昨夜自己繪就的那個美貌女子依舊還在。美目盼兮,巧笑倩兮。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再碰觸過畫筆了。但昨晚畫她時,半醉半醒,渾身血液沸騰湧流,竟然一氣呵成。 魏儼想起了全部的事情。充血的一雙眼睛盯著牆上那個裙裾飄飄面貌栩栩的女子,心跳的更加厲害。 他依稀記得,昨夜後來自己似乎出去吩咐過不許任何人入這屋的。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能讓她就這樣留在這面牆上。 他竟然對自己兄弟的妻子,做出這樣禽獸不如的醜事,倘若被人過目…… 魏儼仿佛被針刺了一下,頓時冷汗涔涔,心跳的幾乎躍出喉嚨,從地上一個魚躍而起,拔出丟於地上的那把佩劍,快步到了牆前,抬劍正要刮掉,劍尖指著牆上的那個人兒,卻又凝固住了。 他實在不舍就這樣用劍尖刮花她那張如花般的容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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