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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二


  「前幾日婢都在,並未見有外人出入。就只今日,婢隨女君陪同老夫人去了金龍寺。」春娘皺眉,「女君先回房,不必擔憂。婢這就去盤問。女君等我消息。」

  春娘要扶她起來。

  小喬點了點頭,道了句我無事,自己起身,徑直回了臥房。

  ……

  魏劭出了西屋往外而去,隨後命人牽馬,翻身上去徑直去往衙署。

  夜風迎面吹來,他原本有些發熱的額頭漸漸地降下了溫度。他的眼前不斷浮現出片刻前書房裡,喬女對著自己解釋時的樣子。

  她通常和自己說話時,總愛垂下眼睛,教他有些看不清她的目光裡到底藏了什麼。剛就在剛才,她為她自己辯解時,一雙眼睛卻是從頭到尾地在和自己對視,沒有半點遲疑、躲閃或者掩飾的不安。

  或者說,是他看不出來她的眼神裡有遲疑、躲閃、或掩飾的意味。

  那麼只有兩種可能。第一是她善於謊言,以致于連自己也無法捉得住來自她眼神裡的半點紕漏。第二,是她真的沒有撬壞過九宮鎖。

  倘若第一種,喬女太過深沉,心機可怕。

  但倘若時第二種可能……

  魏劭的心情忽然有些紛亂,感到無比的鬱躁。

  快到衙署門前了,他忽然停下了馬,調轉馬頭回了魏府。進門後往裡而去,到了那個岔道口,他停了下來,眺望了一眼東屋的方向,轉過身大步走了過去。

  §第52章

  朱氏背朝外地側臥於榻上,薑媼為她捶著後腰,另個侍女跪在旁,揉捏著腿腳。

  「夫人可覺鬆快了些?」薑媼輕聲細語地問。

  朱氏閉眼埋怨道:「她供佛,帶著她那個好孫媳去供便是了,何苦定要我也同去。前回去中山國,怎又不見她叫我?我料那喬女在她面前,定沒少說我的不是。」

  薑媼看了眼側旁的侍女,示意她下去。等房裡只剩自己和朱氏了,湊到她耳畔,低聲說了幾句話。

  朱氏一下子坐了起來:「真的?」

  薑媼點頭:「就是照之前鄭姝吩咐的那樣,婢叫人趁著今日這難得的機會,在上面動了點手腳。只要男君看到,必定會質問。到時看那喬女如何推脫!」

  朱氏呼出一口氣:「我記得二郎保管這紅木匣多年,很是看重,平日西屋裡的下人灑掃除塵,也不讓輕易挪。連我也不知道裡頭裝了什麼。我記著幾年前,有回我去他屋裡,看見了順口問了一聲,他也不告訴我,跟什麼稀世寶貝似的。」

  薑媼道:「還有什麼。想必就是從前蘇女給男君的信物唄!說起來,男君也真是長情。這麼多年了,還保管的好好的。」

  一聽到蘇女兩個字,朱氏便皺眉:「當真是她的東西?」

  薑媼道:「否則還會是何物,能讓男君多年細心收藏?」

  朱氏臉上露出厭惡之色,出神了片刻,問道:「你事情做的可穩妥?」

  薑媼道:「東屋那邊院裡的粗使下人裡頭,有個姓孫的,平日暗中得我不少好處,說那匣子如今擱在了男君書房裡。從前男君書房除了灑掃之人,不許擅入,最近喬女卻頻繁自行進出。今日東屋裡人空,我便讓孫媼趁人不備悄悄進書房,故意在那匣子的鎖上留下動過手腳的痕跡。男君一旦發現,必定遷怒喬女。喬女就算不認,男君也不會相信。男君堂堂諸侯,這十年非但不娶,身邊連個姬妾也無,不是念著蘇女是為了何?如今雖娶了喬女,就算暫時被她美色所惑,心中必定也沒拿她和蘇女相提並論。喬女又企圖破鎖偷窺,以男君脾性,豈會輕饒了她?叫那個喬女在老夫人面前詆毀夫人!」

  朱氏遲疑地道:「萬一二郎被那喬女所迷,聽信了她辯解,該當如何?」

  薑媼道:「夫人放心。據那孫媼所言,數日前她曾與門外窺到喬女搬過那只匣子,隨後放了回去。喬女嫁來魏家半年多了,可見想必知道了蘇女從前與男君的情分,也猜到匣子裡是何物,這才內心不安,偷窺男君私物,則企圖開鎖也是順理成章,有何說不通的?」

  朱氏點了點頭,眉開眼笑:「天助我也!原來那喬女自己先動過的,那就怨不得我們了!那個孫媼,可萬無一失?」

  薑媼道:「孫媼從前曾竊東屋財物,如今把柄還在我手上。此事問起來,她自會出面指證喬女曾獨自進了書房,動過那個匣子。有人證,男君的心頭病又被觸動,焉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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