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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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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劭臉上也露出笑容,向那個男子大步迎去,兩人看起來關係很熟。 小喬停在了原地,看著這兩個男人在那裡相互問候,笑聲不斷,儼然好兄弟的樣子。 「世元,總算見你回來了!祖母還道你要生根兒在代郡,就不回了!」榻上的徐夫人看到這男子來了,似乎也很高興,笑道。 這男子名叫魏儼,聽徐夫人開口,便與魏劭鬆開,走到榻前笑道:「外祖母六十大壽,世元兩腿便是打斷了,爬也要爬回來的。」 徐夫人便笑了。魏儼跪到了剛才小喬跪過的那個墩子上,向徐夫人行過禮,起身後,視線才恍若剛剛看到小喬似地投去一瞥,隨即轉向魏劭笑道:「二弟,我在代郡的時候,聽說了你大婚的消息。莫非這位就是……」 他停了停,看著小喬。 魏劭回到小喬邊上,笑道:「正是。」說完對小喬說道:「他是表兄,之前一直在代郡領兵,略長我幾歲,我一向視若親兄。你叫大伯就是。」 小喬看了魏儼一眼,見他立於跟前,面上帶笑,兩道目光投到自己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異狀。想起白天在外頭偶遇時的情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依然有些不適。面上卻也沒絲毫表露。只是微笑著照魏劭的話,向他見禮,叫了聲「大伯」。 魏儼略還一禮,依舊和魏劭說話,兩人又敘了幾句,隨後齊向徐夫人告辭。出來走了段路,那對好兄弟在前頭並肩同行,也不知道說些什麼,笑聲陣陣,小喬在後不遠不近地跟著,一直走到通往西屋的岔道口,停了下來,魏儼道:「二弟,你我許久不見,今日總算碰頭,豈能無酒?且來共飲一杯,如何?」 魏劭略一遲疑,隨即笑道:「正合我意。」 魏儼哈哈大笑:「你怕是不舍放下這如花似玉的新娶弟妹吧?難得今日高興,我也不管你這許多了。且去飲個痛快先!」說完又看向小喬:「弟妹,我與仲麟許久未見,且將仲麟拽去喝幾杯了。你放心,絕不至於不歸宿。晚些便將他送回歸還於你。」 小喬心裡微微尷尬,瞥了魏劭一眼,他站那裡,眼睛也沒看自己,表情似乎也有點僵。 「大伯玩笑了。你們儘管去便是。」小喬應了一聲。 「弟妹不怪就好。仲麟,且走了!」 魏劭笑了笑,隨魏儼往前庭方向走了幾步,忽然回頭,瞥了一眼小喬。 小喬已經轉身往西屋去了。 …… 很遲了,魏劭還沒有回來。 他沒回,小喬自然也不能自己一個人先睡。只能坐等。 她在燈下支頤,想著白天遇到的人和事。 魏儼實在令她印象深刻。別的不說,僅從姓氏而言,也讓人費解。 既然和魏劭是表兄弟,這麼巧為什麼也是姓魏? …… 小喬後來才知道的,魏儼的身世,其實頗是曲折幽密。 魏劭曾有一個小姑姑,名叫青雲,是徐夫人的親女兒,三十年前,因為一次意外,在邊城的時候被匈奴一個地位相當高的男子給擄走。直到三年後,魏劭的父親才將妹妹奪回。但回來後,才知道她已有了五六個月的身孕。家人便讓小姑姑將胎兒打掉。姑姑不肯,以死相逼,徐夫人無可奈何,最後只好由了她。不想生產時,不幸死於血崩。 徐夫人十分疼愛這個小女兒,痛失愛女,對她留下的骨血,也就另眼相看了。 時人可以接納一個曾被胡人擄走的漢人女子,卻斷不會對一個有著胡人血統的孩子一視同仁。徐夫人自然不願意將孩子送去匈奴,考慮再三,讓這個孩子跟了母姓,自己一手將他養大,對外只說他的父親曾入贅魏家,已經死去。 這段往事,知道的人很少。徐夫人也從沒對魏儼提過半句。 §第24章 已經替換 魏儼並不與魏家人同住,很早以前就獨自搬了出來,城中有一處居所。 這兩年魏劭不大在幽州,幽州駐防委給了魏儼。他屯兵於代郡,這住所大部分時間也空置著。如今人回來,自然僕婢齊備。邀魏劭到了自己住所,進大門,過垂花門,到跨院的一處花廳,吩咐燃起通明燭火,下人很快治了一桌上好肴饌,又捧上酒水,魏儼親自為魏劭滿上道:「奪了石邑,並州如開門戶,西進吞晉陽也指日可待。可喜可賀!我敬仲麟一杯!」 「幽州為魏家之本,多年固若金湯,長兄之功,更在劭之上,我同敬長兄!」 兩人落座,各自喝了一樽,魏儼見魏劭旋著手中酒樽聞酒,笑道:「如何?知道我為何將你請來家中了吧?自古有趙酒烈,燕酒綿,秦酒澀之說。我前些時候得了個酒奴,祖上曾是趙宮酒匠,釀酒醇烈罕見。有這樣的好東西,我怎能獨享,自然要請二弟同飲。」再滿上,又笑道:「有美酒,又怎可少美人?」說罷撫掌,珠簾後絲竹吹彈,悠揚參差,一列彩衣秀女魚貫而出,隨絲竹蹁躚起舞,全是魏儼家養的藝妓,身姿曼妙,飄搖若仙。 魏儼示意其中一個容貌最美的女子來為魏劭陪飲,魏劭拂了拂手,讓不必靠近了。魏儼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取笑道:「仲麟還是和從前一樣啊,清心寡欲,戒色猶如戒惡!從前便如此了,如今家中有了嬌妻,這等庸脂俗粉,更是不能入仲麟的眼了。」 魏劭笑了笑,也不辯說,只自己提起酒壺,往面前酒樽裡倒酒。 「也罷,來我處,你便是客。客既不喜,便撤了,省得在跟前吵我們兄弟說話!」 魏儼揮了揮手,在旁侍桌的管事立刻示意樂師停下,舞女們像來時那樣很快退了出去。兩人喝了幾杯,魏儼問起石邑城防之事,提醒防備陳翔反撲。 魏劭道:「如今有公孫先生暫時替我守著,問題應該不大。唯一頭痛,便是陳滂不降我。陳滂在石邑牧民多年,頗得人心,他若不降,恐怕石邑民眾也心向並州。」 魏儼道:「陳滂能降最好,若實在不降,殺以儆民才是對策,這樣留著,時日久了反成禍患。敬酒不吃,就上罰酒!恩威共濟才是用兵之道。」 魏劭道:「我亦如此做想。只是公孫先生勸我再耐心些。暫且先放著吧。過些時日,我不定再去看看。」 魏儼道:「你知你少年時為何有小霸王的名號嗎?性烈,極有主張,又我行我素。若早幾年,十個陳滂恐怕也掉腦袋了。我要是猜的沒錯,也是你自己還不想殺陳滂,這才留他性命。若你有了殺心,公孫羊再勸恐怕也是無用。我見你的脾性,如今比從前倒是緩了不少。」 魏劭微笑:「莫提從前事了。我們兄弟許久沒見,喝酒才是正經。」說著為魏儼倒了一杯。 魏儼微笑端起酒樽,湊到鼻端聞了一下酒香,眼前忽然浮現出白天在裱紅鋪中初遇那小婦人時的情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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