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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六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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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該問殿下了。」蘇容卿把話頭推回來,李蓉笑意盈盈看著他的眼,沒有答話,他們這麼互相踢皮球,也沒什麼意思。 三個人等著時,弘德從督查司起轎,由侍衛層層看守著往宮裡送。 這時候,裴文宣跪坐在房間裡,正執著棋子,同對面人下著棋。 坐在裴文宣對面的少年穿著一身黑袍,明顯是暗中過來。看著裴文宣悠閒的姿態,他皺著眉:「按你的說法,現下蘇容卿既然把奏事廳給燒了,那口供就等於沒有,他們如今勢必讓弘德入宮,弘德一入宮,那不就露餡了嗎?」 「若他入不了宮呢?」裴文宣輕笑,少年詫異看他。 裴文宣說著話,轉頭看向窗外,不免有些感慨:「起雲了,怕是要下雨。」 兩人說著話時,抬著弘德的轎子一路往前,誰也沒注意到,在起風之時,轎子裡底部,滴滴答答有血滲了一路。 轎子抬到宮門口,侍衛卷了簾子,沒好氣道:「下……」 話沒說完,侍衛就愣在原地,所有人被侍衛的驚愣吸引,跟著將目光落到了轎子裡,就看見僧人袈裟染血,一把匕首死死將他釘在了轎子上。 「死……死了!」 許久後,侍衛終於反應過來,轉頭朝著身後人疾呼:「快去稟告陛下,弘德法師死了!」 傳話的人趕緊回頭,一路狂奔入宮,由侍從一個接一個傳遞,以最快的速度傳到了禦書房。 彼時李明正在喝茶,就看見太監疾步入內,往地上一跪,急道:「陛下,弘德法師在路上被行刺了!」 聽到這話,一直閉目養神的蘇容卿豁然睜眼,李蓉猛地起身,驚詫中帶了幾分薄怒:「你說什麼?!」 片刻後,李蓉立刻提步往外走去,急道:「快,帶我去看看。」 李蓉往外走,蘇容卿也立刻道:「陛下,請容微臣也去一觀。」 蘇容卿本是刑部的官員,這種案子的確歸屬於他,然而李明卻叫住了他們:「誰都別走,讓仵作驗屍。」 兩人被逼回了自己位置,李明抬手讓蘇容卿坐下,蘇容卿恭敬行禮,坐了下來。 所有人不說話,李蓉面露憂色,心裡卻是放心下來。 蘇容卿還是動手了,弘德死了,就死無對證,但是李明心裡,蘇容卿就洗不乾淨了。 「弘德死了,口供和人證便都沒有了。」 另一邊,公主府內,裴文宣聲音很淡,少年搖頭,只道:「不行,沒有證據,父皇不會給蘇容卿定罪,他多疑,懷疑蘇容卿的同時,也會懷疑你和阿姐。」 「所以啊,」裴文宣笑起來,「就要到第三步,陛下就要開始查公主殿下話語裡的真偽了。如今可查的,不就是弘德那個那兒子在哪裡嗎?」 裴文宣的棋子落在棋盤上:「這一查,可就有意思了。」 風雨乍起,內宮之中,皇帝李蓉蘇容卿三人等著仵作得消息,各懷心思,李明想了想,似乎是想起什麼,轉頭同李蓉道:「你之前說,弘德有個兒子?」 「是。」 「在蘇愛卿手上?」 「對。」 「福來,」李明轉頭叫了福來,揮手道,「去查。」 福來恭敬應下,便退了下去。三個人坐在禦書房裡,繼續等著結果。 「陛下不一定能查到這個孩子在哪裡的,但這個孩子怎麼被帶走的,還是能看到的。事情做多了,總有疏漏,比如說,」裴文宣抬眼,看向對面的李川,「偶然被某個街坊看到孩子被劫走,認出蘇府的標誌,這也是常事,不是嗎?」 雷聲轟隆而下,似有大雨傾盆,裴文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抬頭看向遠方。 他想了想,不由得道:「你說我該不該進宮接一下你阿姐?」 「你們……不是要偽裝一下感情不好嗎?」 「貌合神離,總還有個貌合在啊。」裴文宣說著,站起身來,便去尋了一把雨傘。 李川見裴文宣要走,急道:「那之後呢?父皇就算知道孩子是蘇府的人帶走的,又怎樣?」 「陛下既然已經知道,弘德是被一個人送出宮的,又知道了孩子是被蘇府的人帶走的,那你覺得,就算沒有證據,陛下信誰?」 說著,裴文宣披起外套,往外走去:「到時候陛下嚴查,只要雞蛋開個縫,後續就好辦了。太子殿下,我要去接公主了,」裴文宣轉頭朝著李川笑了笑,「殿下請便。」 裴文宣說完,便提步走了出去。 這時候,仵作的報告也差不多出了,侍從拿著仵作的結果往內宮疾行而去。 宮外查著弘德小兒子的士兵也找到了一個老人,老人大概描述過後,士兵立刻讓一個人駕馬回宮,將消息送了回去。 同時有一個青年,披雨疾行入宮。 仵作報告是最先到的,李明將仵作報告看完之後,抬頭看向一直等著結果的兩個人,冷著臉道:「是自殺。」 李蓉不可思議重複了一遍:「自殺?」 李明應了一聲,隨後便有人進來,在李明耳邊耳語了一陣。 李明豁然抬頭,冷眼看向蘇容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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