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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四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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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容華點著頭,他一個勁兒的笑:「厲害,厲害得很,是我看錯你了,我還以為你和華京的人有什麼不一樣。」 「都是吃糧食長大的人,能有什麼不一樣?」 上官雅面帶嘲諷:「您別給自己貼金,也別給我貼金,要咱們是什麼心地善良的公子小姐,裴文宣不會當吏部侍郎,你也不會在督查司。不過一報還一報,你身邊的人打了我身邊的人,我回你一巴掌,你喊什麼冤?」 「你說得是。」 蘇容華點頭應下:「不冤。我倒要看看,就你這伎倆,還能真把我怎麼了?」 說完,蘇容華從馬車上跳下去,上官雅沒抬頭,揚聲道:「慢走不送。」 聽到這聲慢走不送,蘇容華在馬車前頓了頓,突然開口:「我只是不想折了你的羽翼。」 上官雅倒茶的動作停下來,蘇容華在馬車外的聲音很小:「我覺得你在外賭錢罵人潑茶的時候,是活的。」 蘇容華說完,便自己翻身上馬,駕馬離開。 上官雅茶壺在空中懸了一會兒,許久後,終於才倒了下去。 「回吧。」 她平靜開口。 上官雅往上官府趕過去時,李蓉的人已經一層一層安排下去。 這件事她不能插手太過,最好全是李明的人經手。他們要的目的,並不是要把蘇容華怎麼樣,官員在大夏公然招妓算不上什麼大罪,關兩天罰點俸祿就過了,以蘇容華的家底,李明再發火,也不能把他們怎麼樣。 他們要的,只是李明知道蘇容華和夏文思有接觸。 這件事做得算不上精緻,蘇容華和夏文思完全可以反咬自己受人陷害,但他們拿不出證據,舞姬是蘇容華喜歡去點的紅顏知己,茶樓也是蘇容華的名義定下,蘇容華邀請的紙條還在,加上李明猜忌在先,不需要多說,李明自己會有自己的決斷。 李蓉算著李明的想法,一路打聽著蘇容華的消息。 沒有多久,蘇容華回蘇府被捕的消息就傳了過來,李蓉和裴文宣正在下棋,她慢悠悠道:「蘇容華怎麼說的?」 蘇容華肯定要爭辯,但是他要如何爭辯,就是關鍵。 靜蘭猶豫了片刻,慢慢道:「蘇大公子什麼都沒說。」 「什麼意思?」李蓉皺起眉頭,她抬起頭來,「什麼叫什麼都沒說?」 「蘇大公子駕馬回府之後,直接跪下請罪,說自己在外招了幾個舞姬,被蘇相當場責了十鞭,直送進牢裡了。」 李蓉得了這話,猶豫許久,終於道:「下去吧。」 靜蘭恭敬行禮,便退了下去。等靜蘭走後,裴文宣抬眼看了李蓉一眼:「殿下在想什麼?」 「我在想,」李蓉緩慢道,「蘇容華為什麼直接認下來?」 「因為他知道如今否認也是無用。」裴文宣落下棋子,「他解釋不了紙條。他若承認這個紙條是寫給上官雅的,陛下要想的,便不是他勾結吏部陷害殿下,而是他和上官家之間的關係了。」 「倒不如認得明明白白,」裴文宣平靜道,「柔妃與蘇家的關係,是陛下一手搭建。柔妃許可他去接觸吏部找我們的麻煩,並沒有根本破壞陛下想要的平衡。陛下頂多只是惱怒幾分,但,也不會真的怎樣。」 「畢竟,在陛下心裡,蘇家是柔妃的支撐,對抗的是太子身後的上官家,柔妃哥哥在西北的軍權,對抗的是太子手裡世家的兵權。等三年後,肅王……」 裴文宣說著,話語停了下來,李蓉見他不再說下去,抬頭看他,頗有些奇怪:「怎麼了?」 「就是覺得這些你都知道,」裴文宣笑起來,他猶豫了片刻後,慢慢道,「我再重複,怕你傷心。」 李蓉撚著棋子,她想了片刻,輕聲道:「我不傷心,都過去這麼多年了。」 「當年可能會埋怨,會厭惡柔妃、肅王、華樂,覺得他們噁心,」李蓉說著,將棋子放在棋盤上,緩慢道,「可後來就覺得,他們也可憐。」 「父皇為他們鋪路,從來不是因為愛他們。父皇打壓我和川兒,也從來不因為恨我們。他誰都不愛,也誰都不恨。只是帝王之心,不願意世家一家獨大而已。」 裴文宣聽著,李蓉將話題繞回去:「那你這個說法,其實蘇容華也是在以退為進,他招越快,父皇對他的懷疑就越小?」 「是。」 「不過,其實還有一點,」李蓉想了想,「蘇容華怎麼來得這麼莽撞呢?我記得,他也是個聰明人。」 裴文宣摩挲著棋子,似乎是在猶豫。 李蓉見他不言,不由得道:「你在想什麼?」 「殿下,」裴文宣遲疑著道,「今日蘇大公子來時,特意打扮過。」 「所以呢?」李蓉不解,裴文宣笑起來,提醒道,「蘇大公子,大約沒想過上官小姐會設計他。」 「這不是開玩笑嗎?」李蓉被裴文宣的話逗笑,「蘇家哪個不是人精,他就算對阿雅有幾分好感,還能真的傻了以為阿雅不會算計他?」 裴文宣將棋子扣在棋盤上,神色溫和:「殿下,你覺得我是個聰明人嗎?」 「那自然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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