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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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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早朝便開始了,隨著李明那一聲「有事啟奏。」,瞬間便有許多官員站了出來。 這些官員一個個出聲,不是參要徹查李蓉是否刑訊逼供陳廣的,就是要求軍餉案重審的。 李明面上有幾分不耐煩,但也耐著性子聽著,李蓉老僧坐定,神色泰然,等這些人都參完之後,李明終於開了口:「諸位愛卿所言,都有些道理。平樂是否刑訊逼供一事,的確該查,就讓禦史台的人去負責吧。」 說著,李明抬眼看向御史大夫上官敏之:「上官禦史,這事兒你安排吧。」 上官敏之恭敬應下,謝蘭清冷淡開口:「陛下,上官大人乃殿下舅舅,理當避嫌,此案不如交給刑部來查。」 「表舅公,」謝蘭清剛說完,李蓉就開了口,謝蘭清皺起眉頭,就聽李蓉笑道,「按著宗親關係,您也算我表舅公啊。這朝堂之上,大家都是親戚吧?您和親戚談避嫌,這朝堂上的事兒還做不做了?」 「可是……」 「平樂說得有理。」李明直接截斷謝蘭清,不耐煩道,「就這麼定下了,禦史台查平樂是否刑訊逼供,而平樂手裡的秦氏案和軍餉案,拖了這麼久了,也不必再審,死一個人審一遍,豈不是笑話?有證據再重審,沒證據就擇日宣判。」 「可殿下若是涉及刑訊逼供……」 另一位大臣急急開口,李明直接道:「所以把案子移交給其他人審。」 聽到這話,許多臣子瞬間松了口氣,而後就看李明抬手指了裴文宣:「裴文宣,你本就是禦史,這個案子一開始也是你幫著的,交給你吧。」 「陛下!」幾個臣子著急出聲,「駙馬和公主乃夫妻,交給他審,和公主審有什麼區別?」 「那就交給公主審?」裴文宣直接回話,說話的臣子立刻道,「那自是不行的。」 「不能交給公主審,也就是公主審和下官審確有區別,那移案給下官,有什麼問題?」 裴文宣一番話把人問懵了,片刻後,大臣才反應過來,趕緊道:「你肯定會偏袒他們。」 「為何呢?」 「你和公主夫妻!」 「陳大人,您之前在某青樓裡一擲千金,您夫人帶著人殺上青樓,您和您夫人當街對峙,您與貴夫人不是夫妻嗎?為何一個想打一個不想呢?」 「你你……」那位被點名的大臣臉一時漲得通紅,又羞又怒,裴文宣趁著他語塞之時,轉過身來,恭敬跪下行禮:「微臣遵旨。」 便算是把此事定了下來。 這件事明顯是李明昨日已經和高層的大臣商議好,這幾個小螞蚱被裴文宣懟回去,也沒有其他人說話。裴文宣領旨之後起身,便回到了自己位置上,此事就算過了。 等早朝完畢後,裴文宣和李蓉一起走出大殿,裴文宣久不言語,李蓉見他不說話,好奇道:「你在想什麼?」 裴文宣將手背到身後,轉頭瞧她:「刺殺的事兒,就這麼算了?」 「自然不會這麼算了的。」 李蓉笑眯眯道:「你等著瞧就是了。」 說著,李蓉拍了拍裴文宣的肩:「這兩個案子的案宗多得很,裴大人不如直接去督查司?」 「這是自然。」 裴文宣說著,朝著李蓉行禮:「殿下請。」 李蓉提步下了臺階,裴文宣跟在他身後,兩人一起出了宮,上馬車後,李蓉便將案子細節同裴文宣大概說了一下。 裴文宣點著頭,隨後想起來:「話說這中間蘇容華沒攔著你們?」 「攔是稍稍攔了一下,」李蓉笑起來,「但他心裡有數,關鍵的事兒他也是不會攔的。」 「他心中有數?」裴文宣挑眉,「你對他倒是信任得很。」 「蘇家人不會亂來,哪怕他是蘇容華。」 李蓉說得平淡,裴文宣面上表情一如既往,他垂下眉眼,給自己倒茶,平和道:「其實我一直不明白,殿下為何對蘇家有如此信心?世家之弊端,殿下還看不出來嗎?」 李蓉不言,她張合著小扇,好久後,她緩聲道:「凡事有利有弊,世家是有弊端,可你別忘了,大夏的盛世,就起源於這些世家。邊疆貪墨者是世家子弟,可廝殺於疆場也是世家子弟。朝中鑽營的是世家,可修《大夏律》,心懷儒道自律為君子的,也是世家。」 「那你怎知,蘇家是那個弊,還是利?」 裴文宣聲音冷然,李蓉想了很久,她看著車外簾子忽起忽落,神色有些悠遠。 「你知道我和蘇容卿第一次見面是什麼時候嗎?」 裴文宣沒想到她會提起這個,他有些奇怪抬頭,聽李蓉平和道:「那時候我很小,他也很小,父皇想要北伐,他就和他祖父跪在宮門外。我那時候連字都寫不好,可他已經在朝堂上,跟著他父親跪在禦書房門口了。」 「然後我去問他,為什麼要跪著,他說因為陛下北伐,他要勸阻。」 「於是我又問了,北伐是打壞人,為什麼要勸阻。他一本正經同我說,君王的功績,是要百姓的血來書寫的。那年是南方大旱第三年,比起北伐外敵,他更希望百姓吃飽肚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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