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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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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出聲:「殿下!」 李蓉回過頭來,便見裴文宣站在長廊。 他看著她,突然道:「其實你這套衣服也挺好看的。」 李蓉得了這話,愣了愣,就見裴文宣雙手放在身前,行了個禮,溫和道:「殿下好眠。」 那一瞬間,李蓉有片刻恍惚,覺得似乎是看到了二十歲的裴文宣,又似乎不是。 她忍不住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 「我得早點睡了。」 她喃喃出聲。 ▼第24章 訪山 李蓉覺得自己是產生了幻覺,趕緊讓人準備了香湯,洗了澡之後,美滋滋去睡了。 兩人將將睡下,一個太監由宮女引著,急急進了甯妃宮中。 寧妃正坐在位置上看著書信,便聽外面傳來侍女的通報聲:「娘娘,明公公求見。」 寧妃聽到這話,頓了頓動作,隨後急道:「叫他進來!」 一個四十歲出頭的男人從外面急急走了進來,他進殿之後先恭敬跪下,旁邊的侍女立刻了然退開去,甯妃見到來人,壓低了聲道:」可是母親傳了消息?!」 「平樂公主下午已經帶人將公子和老夫人都圍困在了府中,」男人迅速開口,「平樂公主趕到之前,老夫人讓人出來傳話,說如今楊家一切,全系娘娘。」 「這還用母親傳話嗎?!」寧妃急喝了一聲。男人神色不變,只道,「娘娘,冷靜一些。」 寧妃不說話,她深吸了一口氣,退到了旁邊位置上,坐了下來。 明輝是楊家放在宮中的線人,非緊急情況不會這麼直接來找她,她緩了片刻,抬頭道:「你來做什麼?」 「方才拓跋燕傳了消息來,說帳本被偷走了。」 寧妃得了這話愣了愣,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片刻後,她終於明白過來,不可思議的道:「他竟然留了帳本?」 「是,」明輝眼中帶著冷色,「而且,他說了,帳本不止一套。」 這話是威脅了。 寧妃坐在位置上,愣愣說不出話來。 如今她父兄在戰場之上吃了敗仗,侄兒被裴家一個落魄嫡子斬殺,全家女眷孩兒被一個女娃娃困在府中,舉家上下都指望著她一個人。 明輝見寧妃愣神,他候了片刻,隨後提醒道:「娘娘,時間不多,帳本的事,需得早做定奪。」 「帳本誰拿走的?」 寧妃想了一會兒,看向明輝,明輝舉了畫像上來:「這是拓跋燕給的畫像,說可能是這兩個人,奴才看過了,是平樂殿下,還有,」明輝抬起頭,冷聲道,「裴文宣。」 聽得這話,寧妃似是覺得荒謬,她忍不住笑起來,反問了句:「裴文宣?」 說著,她不可置信道:「就是那個,殺了泉兒的裴文宣?!」 「是。」 「欺人太甚……」寧妃退了一步,胸口劇烈起伏,「這小兒,欺人太甚!」 「娘娘,」明輝冷靜道,「是殺是留,還請娘娘立刻明示。」 「不能殺,」寧妃抬起手來,阻止了明輝的動作,只道,「現下不能殺,帳本是他和平樂一起拿的,殺了只留更多把柄。」 「那娘娘的意思是?」 明輝盯著甯妃,寧妃沉吟片刻,隨後道:「裴文宣的父親是不是裴禮賢?裴禮之是不是一直很想殺了他?」 「是。」明輝立刻道,「裴文宣若死,裴禮賢的家業就名正言順是裴禮之的。如今裴禮之也是借著裴文宣母親的名義管控著裴家的財產。」 「你今夜就去找裴禮之,」寧妃迅速吩咐,「和他要一個裴文宣的東西。然後聯繫拓跋燕的管家王順,你就同他說,養他那麼久,該有點用處。」 「娘娘的意思是?」 「拓跋燕死了,他那帳本就沒有人證對映,是個死物。如果拓跋燕死了,只有這個帳本,它不足以成為證據,必須和兵部以及邊關收支的帳本放在一起對應,所以拓跋燕不在,平樂不敢拿出來。我們借著拓跋燕的死先把那小子送進牢獄之中,先穩住情況。」 寧妃說著,情緒慢慢緩下來,她看著潔亮的地板,繼續道:「泉兒死的消息,如今已經送往前線,等父兄在前線收到消息,便會為我們想辦法。在此之前,我們只要不要讓裴文宣再查下去就是了。」 「明白。」 明輝應聲之後,起身道:「娘娘,我這就去辦。」 寧妃點了點頭,明輝恭敬退下,等房間裡再無一人,只留月光傾瀉于地時,寧妃抬起手來,捂住額頭,痛苦閉上眼睛。 李蓉和裴文宣在各自房間一覺睡到天明,李蓉梳洗之後,便到了馬車上等著裴文宣,沒等一會兒,就聽外面傳來腳步聲,隨後有人掀起簾子,忽地跳了上來。 李蓉嚇了一跳,見是裴文宣,今日的裴文宣和平日有幾分不同,他穿了銀色卷雲紋路水藍色蠶絲外衫,印壓著白色綢布單衫,頭髮由發帶半挽,鬢角隨意落下幾率,手中握了把摺扇,看上去帶了幾分青年風流氣息。 「你這是做什麼,」李蓉上下一打量,頗為嫌棄道,「冒冒失失的。」 「你人催得急,」裴文宣往她施施然一坐,拈了塊糕點道,「我還在刮著鬍子,他們一排人就站在外面,說殿下在等著我,」說著,他抬眼瞧她,笑道,「微臣哪兒敢讓殿下等不是?」 他將糕點扔進嘴裡,又給自己倒了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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