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長公主 | 上頁 下頁 |
| 二九 |
|
|
|
她皮笑肉不笑,看著裴文宣道:「本宮還忙著去見父皇,裴公子慢行,路上走慢些,可別不小心出點什麼意外。」 ——我可就這輩子見不到你了。 剩下的話她用眼神傳達,裴文宣用眼神示以不屑,面上卻還是道:「多謝殿下關心,殿下慢行。」 「再會。」李蓉笑了笑,接著靠近裴文宣,覆在他耳邊,低聲道,「送了你幾個人,不謝。」 說完,李蓉直起身來,矜雅含頜,隨後便讓轎攆重新啟程,往著禦書房的方向去了。 裴文宣目送她背影離開,由太監送出宮城。剛出宮城,就看見童業正駕著馬車在門口等他,他環顧四周一圈,便知有人跟著,他也沒有理會,假作什麼都不知道,抱著劍坐在馬車裡,馬車搖搖晃晃啟程。 他不知道楊泉會不會來,但都無妨,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馬車一路拐進小巷,就在這時,人群中忽地傳來廝殺之聲,一個人忽地沖進裴文宣馬車之中,直接道:「奉公主之命,特來保護公子。」 說完,他便像蝙蝠一樣,整個人蜷縮得極小,貼到了馬車頂上蜷縮著。 裴文宣倒也不驚,在李蓉說送他人的時候,他便知李蓉不是只來看看他的。他對那人點了點頭,隨後閉上眼睛,任憑外面喊殺震天,他也似如老僧入定,巍然不動。 許久後,馬車別人狠狠一撞,車簾忽地被人驟然掀起,而後楊泉染血持刀沖入馬車。 裴文宣抱劍睜眼,也就是那一刻,利刃從後方驟然貫穿楊泉的身體,楊泉手中長刀距離裴文宣不過咫尺。 血飛濺而出,裴文宣平靜看著驚駭倒下的楊泉。 「你竟敢……」楊泉顫顫出聲,「你竟敢……殺我?」 裴文宣神色不動,一字一句說得極為平靜:「私通敵國,擁兵自重,貪贓枉法,劫持公主,刺殺朝廷命官,無視法紀朝綱。」 「這些你楊氏都敢,我殺你,」裴文宣加重的語調,「為何不敢?」 一字一句間,楊泉失了氣息。 動手之人朝著裴文宣恭敬行禮,極快道:「公主說,讓您記得回去對著她的畫像叩三個響頭,謝她救命之恩。」 說完,這人就跳出馬車,消失了去。 裴文宣甚至來不及回罵,人就不見了。他沉默片刻,便聽外面童業急急回了馬車,見到地上的楊泉,他嚇了一跳,忙道:「公子,你還好吧?」 裴文宣不答,看著地上的楊泉,他沉吟片刻後,他平穩道:「回宮。」 「回宮?」童業驚詫道,「還回宮?」 殺了楊家的公子,不該趕緊跑路嗎? 「對,回宮。」裴文宣聲音平淡,一本正經道,「他嚇著我了,我得去告狀。」 童業:「……」 公子,你真的不是被嚇到的樣子,好吧? ▼第19章 主審 李蓉送了劍給裴文宣,便讓人兜著她在宮裡轉了一圈。她在御花園裡走了沒一會兒,正蹲在地上撥弄著一株新開的海棠,便見派給裴文宣的人折了回來,由人領到她面前,恭敬道:「殿下,事兒妥了。」 李蓉點了點頭,從靜蘭手裡拿了方手帕,應聲道:「楊泉還是沉不住氣啊。」 要是晚點動手,興許還能多活幾天。只是裴文宣這人,不說就不說,說了一定就會做到,他既然說了要取了楊泉的命,就不會給楊泉留一口氣。 只是回想了一下上一世楊家做那些事兒,李蓉倒也覺得,這樣的人留著,的確也是個禍害。 上一輩子,楊家最後拼了命在邊關折騰了很久,讓大夏連失五城,直到後來李川登基後五年,舉兵伐戎,才討回的五城。 如今能早點讓楊家早點安靜,也是件好事兒。 她大約猜出裴文宣幹了些什麼,卻又有些好奇,裴文宣具體是怎麼說的,她用手帕擦乾淨了手,站起身來,同靜梅道:「你先去通報一聲,我打算去禦書房找父皇說說話。」 靜梅應了聲,李蓉便由靜蘭扶著,慢悠悠去了禦書房。 她到了禦書房門口,便見福來在門口候著她,笑著道:「殿下,陛下正同幾位大人議事,您在門口稍等一下。」 李蓉用小扇輕拍著手掌,點了點頭,回聲道:「無妨,本宮在這兒等候一會兒便是。」 「那奴才給殿下搬張椅子來?」福來是知道這位殿下慣來受寵的,忙討好開口,李蓉點了點頭,只答了聲,「善。」 福來招呼了人來,給李蓉搬了張凳子,又放了小桌,桌上奉了茶水和糕點,李蓉讓人拿了本書來,曬著太陽喝著茶,等著李明宣召。 沒了一會兒,一個太監急急過來,附在福來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麼,福來臉色大變,沉吟片刻後,小聲道:「你先把人領進來,我先去稟告陛下。」 說完之後,福來便折回了禦書房,李蓉假作什麼都沒聽到一般,悠然自得翻了一頁書。 過了些時辰,李蓉便見裴文宣被人領著走了過來,裴文宣低著頭,似乎有些慌張,他衣角邊上沾染了血跡,看上去頗為狼狽,太監領著他上了臺階,見了他,裴文宣恭敬道:「見過公主殿下。」 李蓉聞言,抬眼看他,上下一打量,露出笑容來:「方才才見裴大人出了宮,怎的又回來了?」說著,李蓉半開摺扇,折了自己半張臉,小聲道,「莫不是想我了吧?」 裴文宣低著頭,似是因李蓉的話覺得有些羞赧,但還是頗為沉穩道:「殿下莫要說笑,微臣不敢肖想殿下,只是路上出了點事兒,趕回來告知陛下。」 「嘖。」 李蓉見裴文宣的模樣,不由得露出嫌棄的表情來,裴文宣同她打交道多年,早就對她這張嘴百毒不侵,莫要說就這麼隨便玩笑一句,就算她當著他的面開葷段子,裴文宣怕也能面不改色接過去,又或者仿佛和尚廟裡那些個得道高僧,一本正經訓她一句:「荒唐。」 當然,她也理解裴文宣,畢竟他那日子過得,也和和尚沒太大區別。 可如今裴文宣裝模作樣,不僅裝年輕,還學會了裝清純,這就著實嘔到她了,她抬手用扇子擋了臉,吩咐道:「父皇還在議事,給他找張凳子,坐著等吧。」 說完了,她才收了扇子,取了書,自己看起來。 裴文宣掃了一眼她看的書,又是些亂七八糟的話本子,這愛好打從年輕到最後,都沒改掉。 也是她念舊。 旁邊人去給他奉茶,兩人仿佛陌生一樣坐著,裴文宣方才坐下,片刻後,福來就從裡面走了出來,瞧著裴文宣道:「裴大人,陛下宣您進去。」 「等等,」李蓉打斷了福來的話,「本宮坐這兒老半天了,父皇怎麼先召他不召我啊?」 「公主,」福來苦笑起來,「裴大人有急事兒。」 「他能有什麼急事兒?」李蓉面露詫異,「他……他的事兒不都……」 李蓉指了指自己,沒說出來,只是盯著福來,似乎不讓她進就不罷休一般。 福來面露苦色,正還想說話,就聽裡面傳來李明的聲音道:「都一併宣進來吧。」 福來舒了口氣,忙請了兩人一起進去。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