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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一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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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水。我戒酒了。」 欒念看了一眼小麥,神色柔和:「小麥喝什麼?」 「酸奶。」 臧瑤坐在吧台前,服務生帶小麥去玩。臧瑤看了欒念好幾眼,終於笑著問他:「你不開心?」 「明顯?」 「明顯。」 欒念挑挑眉,將溫水推給她:「說說你這幾年。」 「我啊……」臧瑤想了想:「我結婚了,生孩子了,離婚了,又複婚了。沒了。」 「忙碌的幾年。一個人帶孩子回國?」 「對,玩到明年十月份再回去。小麥經常問我中國什麼樣兒,我說很美,他不信。於是我就想辦法回來了。」 「不嫌折騰?」 「我本來就愛折騰,何況國內還有這麼多朋友,以及我的前男友們。」臧瑤笑道:「你怎麼樣?難得見你那麼外放,那照片掛在那真顯眼。」 「挺好。」欒念說。 兩個人都不講話了,臧瑤又回過頭去看那照片,再回頭看看欒念。她曾想過,欒念真正愛一個人是什麼樣子呢?會熱情嗎?會小心翼翼嗎?會磨掉他的尖銳嗎? 他好像還是冷靜,還是直接,還是尖銳,但還是有一些東西變了。原來欒念會改變的。 尚之桃電話進來的時候,冬日溫吞的夕陽已經鋪滿酒吧,臧瑤帶著小麥在附近拍照,欒念在窗前翻書。 「你在做什麼?」尚之桃問他。 「跟一個朋友聊天。」 如果這個朋友尚之桃認識,欒念會直接報出他的名字,但他沒有。 「哪個朋友?我見過嗎?」尚之桃不是在查崗,只是想瞭解他。 「你沒見過,臧瑤。」 對欒念來說,臧瑤是一個相交甚好的故友,對尚之桃來說,臧瑤是欒念心裡特殊的人。 欒念見尚之桃不講話,就問她:「怎麼了?」 「我知道臧瑤的。臧瑤在後海附近租了一個房子,那個房子是Lumi的。Lumi看到過你給臧瑤送花。」 「然後呢?」欒念問她:「你想表達什麼?」 欒念想聽尚之桃講一些熱烈的話,像當年一樣,在電話裡帶著義無反顧的勇氣說愛他,因為他喜歡就捧著幾個熱包子送到他面前,又或者在深夜離開又折返。如果在此刻,尚之桃質問他當年為什麼要送花給她,他一定會很開心,然後告訴她:「只是她打電話讓他幫忙帶一束花而已。」 給你喜歡花,我會送你一座花園。 不騙你,我在山上租了一小片地,準備種花送你。 這大概是欒念做過最浪漫的事了。 就是這麼簡單的事。 大家都可以暴烈、憤怒、毫不遮掩,因為濃烈的愛才會有濃烈的情緒。 「我沒有哦。你們聊吧,你到家給我打電話。」尚之桃掛斷電話。 欒念有點失望。 他到家並沒給尚之桃打電話,沖了澡就靠在床頭看書。書裡的字一個都進不了他的眼。他覺得喉嚨有點痛。山上風大,他罕見的感冒了。 梁醫生給他打電話問過年的安排:「你想去冰城過年嗎?如果你想去你就去,我跟你爸約幾個好朋友一起過年就好。而且去冰城的話,最好後天就啟程。你總要準備一些禮物,不能空手去人家裡。」 「我不去。」 「?你前幾天不是想去嗎?」 「我有一點不舒服,不去了。」 「哦。那咱們來認真討論一下怎麼過年?你來這裡還是我們去你那裡?」梁醫生問。 「都行。」 「你怎麼回事!你才多大就都行都行!」梁醫生笑他:「你現在就選。」 「去你們那。」 「好。那你後天過來咱們一起去置辦一些食物。」 「好。」 欒念掛斷電話覺得自己好像有點發燒了,體溫一試,果然。爬起來去醫院門診做核酸檢測,然後回家服了一些退燒和消炎的藥就睡了。 尚之桃沒等到他信息,在深夜問他:「還沒到家嗎?」,又將這條消息撤回,看起來像查崗,而她並沒有那個意思。 「到了。剛剛去做核酸。」 「為什麼?」 「發燒了。」 「哦。那你吃藥了嗎?」 「吃了。」 尚之桃放下電話,突然覺得特別特別想念欒念。她好像很久沒有這樣熱烈的情緒了,迫切想見到他,跟他待在一起。 她看了一眼身邊的盧克,問它:「我帶你去北京過年好不好?」 盧克愣了一愣後騰的站起來:「汪!好!現在就出發!」 「好。那我們明天一早出發好嗎?」 「汪!好!」 尚之桃第二天一早先回了一趟家。她從小到大每一年過年都是跟老尚大翟一起,這是第一次,她決定千里迢迢去看一個人。 「他生病了,我想去看看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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