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早春晴朗 | 上頁 下頁 |
| 二〇五 |
|
|
|
這飯吃的不當不正,欒念還沒搞定尚之桃,不算她男朋友,只能盧克的共同撫養者。於是吃飯的時候講的都是盧克。 欒念終於知道尚之桃的好教養來自於哪裡,她父母的教養就很好。即便大翟知道他身份那天,也沒有對他任何不禮貌,只是給他一盤花生米,一句傷人的話都不會說。 他們一家三口坐在一起,看著就像一家人。大翟坐在椅子上端端正正,老尚稍微好點,卻也不像平常人鬆懈。 老尚問欒念:「喝點嗎?」 「好。」 「不許喝!」又不是你女婿你喝什麼?這屋裡四人一狗,尚之桃只能管得了自己,其他人誰能聽她的,就連盧克都跟她強嘴。 老尚故意灌欒念喝酒,想看他酒品,欒念知道,老尚讓他喝他就喝,一頓飯下去,一斤白酒,欒念七兩,老尚三兩。喝完了欒念就講話含糊不清,邏輯卻還在,沒有暴躁跡象。 老尚和大翟準備回家,順便問欒念:「住哪個酒店啊。」 「住附近那個。」 「一起走?」 「好。」 欒念站起身穿好衣服微微晃著跟他們向外走,出門時還對尚之桃說:「冷,別出來送。」 老尚大翟看著欒念進了酒店放心走了。再過十分鐘,酒店裡走出一個男人,臉微紅,走路不晃,徑直奔尚之桃家走。老尚還是大意了,這才多少酒,欒念酒量多少年練出來的,三軍全會還能半斤白酒打底。 上了樓,自己按了密碼走了進去,尚之桃剛換完睡衣,聽到門鎖響出來驚訝的看著他。他一副你奈我何的樣子脫了大衣去拿自己行李箱,打開,拿出睡衣褲走到次臥,準備換衣服。聽到尚之桃腳步聲跟過來,壞笑一下,一股腦將毛衣T恤脫掉,露出好看的身體。 尚之桃剛走到門口看到這一幕,騰的紅了臉,又撞到欒念揶揄的眼:「我再脫一件給你看?」手放在自己的腰帶上,緩緩抽出來,丟到地上。 尚之桃被欒念逼瘋了,自己都沒意識到她用欒念的口吻說了一句:「有病吧!」轉身走了。 這還是重逢後的第一次兩個人同住一個屋簷下,欒念次臥,尚之桃主臥。夜深了兩個人都睡不著,聽著外面的動靜。欒念一顆心撞的胸膛砰砰響,他笑自己:「又他媽不是二十歲!你慌什麼!」 怎麼能不慌呢,日思夜想的女人就在對面,他睡不著。乾脆起身出去找水喝,喝了水就去找尚之桃,她房間門沒鎖,過了這麼多年,她還是信任他。 欒念推門進去,身後的客廳亮著一盞夜燈,也只是一盞夜燈而已。尚之桃在床上一動不敢動。 欒念借著微光看她的慫樣,忍不住笑了一聲,而後停下來,對她說:「尚之桃,我知道你沒睡。我跟你說幾句話,你不用回應我。」 「你離開後我把一切想的很清楚,也知道在一起那幾年你多麼痛苦。我知道你跟我開始,並不是想跟我做床伴,而是因為愛我。」 「我知道我非常卑鄙,借著你愛我對你胡作非為,但我想說的是,我對你第一次動心,是在那天我推開咖啡店的門,你端坐在那裡的時候開始的。你正經的不像一個現代人。」 「我就是這麼一個臭男人,壞男人,讓你痛苦好幾年的人。但我想說的是,那幾年,我對你也是付出真心的。我知道你也能察覺到。」 「我說想跟你一起照顧盧克,是真的。但其實我最想做的是由我來照顧你和盧克。這一輩子還很長,我覺得我不著急。我會慢慢來。」 尚之桃的眼睛熱了,鼻子有一點堵,她躺在那一動不動,去消化欒念講的這些話。她曾經無數次想過,是不是她二十多歲的時候不值得被愛,後來她明白她最慶倖的是那時無論經歷什麼,她都葆有獨立的人格。再後來,她在冰城的大風大雪天氣裡無數次回憶起跟欒念在一起的點滴,她知道他其實愛過她的。 「對不起。為當年種種。」 欒念這樣說,走出去,輕輕關上了門。 ▼第124章 了結 夜深而寂靜,所有真話更容易聽清。所有真心,也能被看見。 尚之桃在被窩裡獨自流淚,外面大雪壓枯枝,又是一年冬時。她擦乾了淚,可淚水又流出來。她以為自己這幾年淚水很少了,卻接連幾次在欒念面前流淚。 欒念剛剛的話狠狠灌進她耳朵,又填滿她的心。她終於肯承認,其實那幾年,他們是相愛過的。只是他們那時都太糟糕了,一個窩在卑微的外殼裡,一個披上堅硬的盔甲。 剛回冰城那段時間,所有一切都是失控的。她不知用了多久才令這一切走上正軌。可欒念的話又將她好不容易建立的平衡打破。欒念總是這樣,只要他出現,就會逼迫你去打破一些東西。 夜裡渴了出去燒水,熱水壺發出響聲,她聽到次臥的門響了,欒念也沒有睡。 兩個人借著那盞夜燈對視,尚之桃最終移開眼去。 她甚至不知道那一切是怎麼發生的。 她好像只眨了一下眼,欒念就到了她面前,將她困在灶台之間吻她。 舌尖燙過她皮肉,牙齒咬在她脖子上,喑啞問她:「疼嗎?」 「有點兒。」尚之桃偏過頭去尋他唇,藉以躲避他的唇舌帶給她巨大的情潮。 「受著。」欒念讓她受著,舌尖舔過她耳後的肌膚,一把抱起她向她臥室走,將她丟到床上。床墊陷下去又回彈,欒念已經壓將下來。 尚之桃聽到他濃重的喘氣聲,身體猛的緊繃。昏暗之中望向他眼深處,那裡面燃著一團火,像一頭野獸。 「避孕套呢尚之桃?」欒念問她。 「沒有。」 「操!」 欒念罵了一句,尚之桃因呼吸起伏的身體緊貼著他, 尚之桃覺得自己空落落的。 一個人的時候不覺得有什麼,有時很忙很忙,忙到一旦倒在床上倒頭就睡,也有不好受的夜晚,就起來去跑步。 可今天欒念招她,招的她不上不下的。眼睛裡就蓄了一池水,悲悲戚戚,怪委屈的。 看的欒念心頭一緊,難得在床上也放下姿態,貼著她的唇:「是不是不好收場了?」 尚之桃不講話,舌尖在他唇上點過,說不清是想讓他結束還是繼續。 欒念突然笑了,咬住她鼻尖,又沿著她唇線/頸線蜿蜒向下,臉上的胡茬擦過尚之桃的肌膚,有粗糲的痛感。 尚之桃嚶了一聲,頭微微仰起,手插在他發間。 欒念吞咽的聲音把寂靜的夜劃出一道口子,尚之桃遲遲睜不開眼,覺得身體不屬於自己,變成了欒念手中的一個把件兒,口中的一顆蜜糖,把件兒被盤的包了漿,蜜糖被含的在口中生津,簡直太好。 欒念離開她房間的時候有那麼一點狼狽,她有問過他要不要留下來睡,他口氣並不好:「那還睡不睡?」沒有工具,抱著她,什麼都幹不了,與謀人性命無異。 他們各自消化剩餘情緒,也留給彼此空間不再去打擾,生生熬了一夜。 第二天睜眼的時候都很疲憊,在客廳裡相遇的時候,欒念捏著她臉親她額頭,尚之桃頭向後,聽到他威脅她:「你躲一個試試?」 尚之桃真的站著不敢動,讓他親額頭,又親鼻尖,最後點她的唇:「桂花牛奶?雞蛋捲?煎牛排?」 「都行。你今天做什麼?」 「我要趕中午的飛機走,幾個董事昨天晚上到北京,今天晚上有晚宴。」 尚之桃點點頭:「哦哦,祝你一路平安。」 「你趕我走?」 「我沒有。」尚之桃跑進衛生間關上門,等她出來的時候欒念已經把早飯做好,見尚之桃遲遲不肯過來,就說:「過來。」 他又變成真正的他了,什麼都要聽他的,但有很多東西變了。比如尚之桃坐到餐桌前的時候,欒念捏她臉:「你嫁給衛生間了?」 …… 「你在衛生間裡幹什麼?思考人生?」 「衛生間能給你帶來客戶?」 「你沒跟我睡過?」 嫌她磨蹭久了。 尚之桃撇了撇嘴,一邊喝牛奶一邊看欒念。 「看什麼?」欒念問她:「還想再跟我談談嗎?」 「是像昨天開始那麼談還是像夜晚那麼談?」尚之桃問他。她昨天那口咬的不輕,欒念嘴角破了。 「都行。」欒念眼掃過她衣襟,挑了挑眉。尚之桃順著他眼神看去,看到家居服領口敞開,忙用手捏住:「看哪兒呢!」 「所以,按照昨天的順序再談一次我覺得沒問題。」 ……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