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早春晴朗 | 上頁 下頁 |
| 一〇六 |
|
|
|
他們在北五環的街上行走,不知走了多久。尚之桃終於忍不住惶恐,與孫遠翥說起Dony。她說:「你知道嗎?我其實很害怕,我會拒絕他,但我不知道他會不會因此惱羞成怒。」 「這樣啊……」孫遠翥想了想:「我想一想。你覺得他是慣犯嗎?」 「我覺得他是。」尚之桃肯定Dony是慣犯,他做這樣的事遊刃有餘,讓你抓不到把柄。 孫遠翥點點頭:「如果是慣犯,早晚有露出馬腳的時候。我想想看有沒有什麼辦法。」 尚之桃對他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覺得你會有辦法。而且是世界上最好的辦法。」 「那倒也不一定,或許是上不了檯面的辦法。」 秋風乍起,是人間好時節。此時欒念的車停在馬路對面,看著孫遠翥牽著盧克,尚之桃跟在他身邊散步。平凡的像一家三口,有著質樸的幸福。 他終於能夠明白為什麼尚之桃總是在週六就要走了。她急於從他的家裡逃出去,因為她想逃回尋常的真實和幸福。她看孫遠翥的眼神是她自己都察覺不到的愛意。 欒念發動了車。 他突發奇想想去酒吧調酒,酒具到了,一直沒有動過。他從前也沒主動來找過她,今天第一次而已,因為那天興致乍起說要調酒吧的第一杯酒給她喝。一路向山上開去,酒吧裡已經有員工在籌備正式開業了。見到欒念跟他打招呼,欒念點點頭。 他太閑了今天。 沒什麼事情做的周日,把工作日和生活活活切割開來,得閒又無趣。 站在吧台前,身後是一應俱全的酒具。想了想,動手調一杯「white lady」。杯身刷糖漿,在玫瑰花碎中滾過,像盛裝的女人身體。欒念研究過那麼一段時間調酒,基酒變換,是不同雞尾酒的核心。 他調酒隨心,不講究章法,好喝就行。 原本許諾給尚之桃的第一杯酒,自己喝了。譚勉的電話來的及時,問他在哪裡,他說在山上。 「今天能喝酒?」 「能。」 欒念覺得自己選這個地方真的好,坐在酒吧的大落地窗前就能看到山間早秋,總有那麼零散幾人為了追這秋色願驅車幾十公里的。 譚勉到的時候欒念正在拍照,玻璃杯裡的綠茶葉子脹開了,在窗前那張桌子上。旁邊零散著一本書,絕佳的審美。 他蹲在地上找角度,鏡頭要有層次感,哢嚓一張,出片滿意。 「你挺閑啊今天。」 欒念看他:「你不閑?」 譚勉靠坐在沙發上:「不閑誰開車來你這地方,那麼難找。」四下望去,得見欒念不俗品味:「裝得不錯啊。」 「謬贊。」 「剛好我們公司最近要搞交流活動,就放在你這裡吧。」 「感謝賞生意。」 欒念這一句一句跟蹦豆兒似的,倒也稀奇,他跟朋友在一起並不十分寡言。 譚勉看他只顧拍照,問他:「心情不好?」 *** 「我問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沒有。」 「那要不要出去喝幾杯?」 「我開酒吧的,你讓我出去喝?」 「那就在這喝。」 「我不請客。」 「我請行了吧?」譚勉這下看出欒念真的心情不好了,處處讓著他。這時不讓著他怎麼辦?他嘴毒著呢! 「我叫幾個人來喝酒,照顧欒總新生意。」邊說邊覷欒念,欒念呢,眼都沒抬。 譚勉逐個打電話:「來喝酒。」不到兩個小時,就湊了七八個男女。有兩個姑娘欒念沒見過。譚勉指著其中一個對欒念說:在大學教西方文學,父母也在國外,家境好。主要是你看姑娘長的,一雙含情眼,一副纖纖手,閒時種花賞月,忙時讀書寫字,跟你搞藝術的是不是配? 欒念頭都沒抬起來,淡淡一句:「挺好。」 「既然挺好,不過去一起喝一杯?」 「那你調?」 「我不會。你調完過來。」 幾個人坐在窗前喝酒,時不時看欒念一眼。欒念調到後來有些隨意了,反正譚勉付錢。最後為自己調了一杯「black russian」,入口容易,伏特加真他媽辣。 端著酒杯坐到他們中間,大家隨便聊點什麼,天就黑透了。 譚勉臨走前叫住那姑娘和欒念:「留個聯繫方式,龔月那邊經常組織學生活動。我覺得這裡挺適合。」 撮合的意味很明顯了。 「承蒙關照。」 欒念掏出手機跟龔月互留聯繫方式,這才看到手機炸掉了,各種消息。送了他們走,他逐一來看,其中有兩條是尚之桃的,她說Luke,預算規劃發到您郵箱了。 還有一條,她說:「下周你不出差的話,能幫我照顧盧克嗎?」 欒念回她:「不能。」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