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早春晴朗 | 上頁 下頁 |
| 七五 |
|
|
|
欒念關上門,打開花灑,隱約聽到尚之桃提高音量:「我真翻跟頭了?怎麼翻的?我翻跟頭你沒把我從床上踹下去?」 欒念很少跟女人睡一起,難得這麼睡一夜要睡出陰影了。尚之桃於睡夢中飛出一腳,差點踢到他命根子上。欒念甚至合理懷疑她故意的。他有將她踹下床的念頭,已經準備伸腳了,尚之桃卻側過身來,將手環在他腰間,在他懷裡找一個舒服的位置。好像在夢裡,她很信任他。 欒念突然有那麼一點心軟。睡得好好的被人踹下床,再受點什麼驚嚇往後發個癔症,忍了吧。 就這樣鎖著她不讓她亂動。懷裡的尚之桃大概是驢變的,是不是尥一下蹶子,讓欒念心驚肉跳。 出了浴室,看到尚之桃已經沖過澡,坐在床上等他,表情有那麼一點心虛和歉意:「我真踢你啦?」 「不然?」欒念扯開浴巾,尚之桃慌忙捂住眼睛:「大白天的,別這樣!」指頭卻是分開的,眼睛從指縫裡看欒念肌肉結實的腿。 欒念被她逗笑了,拿下她的手,指指自己腿根,有淤青,距離命根子很近。他至今不知道尚之桃的力氣哪裡來的,大概是她吃的多動的多,有蠻力。 尚之桃有點驚訝,指指那淤青,又指指自己:「我踹的?」 「你是不是鬼上身了?」欒念將她從床上趕下去:「我餓了,你去煮面。」 「我煮面不好吃。」 「那也你煮。」 「哦。」 尚之桃放鹽的時候欒念出聲說道:「鹽,手別抖,少放點。」 說的她小臉一紅,無地自容。好在比昨天好吃了那麼一點。 外面下起暴雨,門衛攔不到車,尚之桃走不了,被迫留在了欒念家裡。她只在週五晚上留宿,像這次這樣,接連兩晚睡在這裡還是第一次。突然就不知道該幹什麼。 欒念窩在沙發上翻雜誌,尚之桃看電視,十分無聊,就偷偷看欒念,被欒念抓到,放下雜誌:「怎麼了?」 尚之桃笑了笑,面朝他盤腿坐著,十分鄭重的跟他講話:「欒念,你覺不覺得咱們兩個太陌生了。」 *** 尚之桃見欒念皺眉,又說道:「我覺得,增進對彼此的瞭解,也有助於我們性生活質量的提升。」 ……欒念有意配合她:「所以呢?」 「所以咱們一起玩吧!」 「玩什麼?」 「我跟我前男友經常玩石頭剪刀布的提問遊戲,輸的人選擇回答問題或者彈腦瓜,咱們也玩,好不好?」 尚之桃腦子裡大概是缺了根筋,看到欒念點頭,她甚至挺開心。於是伸出白淨細嫩的手:「那我們開始吧!來來來。」這時的她可真像十七八歲的女孩,天真可愛,欒念認真看她半晌才跟她討論遊戲規則:「什麼都能問?」 「對。百無禁忌。」 「只能講真話?」 「對,講假話是豬。」 「願賭服輸?」 「是!」 欒念朝她勾手:「來。」 男人從本質上來講都是賭徒,欒念更甚。他玩遊戲絕不會讓著別人,不論男女。 第一局欒念就勝了,尚之桃選回答問題。欒念問她:「你拿過第一嗎?無論什麼比賽。」 「當然拿過!」 「什麼?」 「小學時候鉛球比賽!高中時候書法比賽!」尚之桃回答完,看到欒念了然的神情,以及他那句不鹹不淡的話:「我浪費了一次提問。」 不是奧數比賽、英語比賽、唱歌跳舞比賽,是鉛球和書法,她講完自己先慚愧了。突然覺得欒念這個老東西挺陰損,好在她能承受。 第二局,尚之桃還是輸了,她還是選回答問題。 「現在有別人追求你嗎?」欒念不鹹不淡問了這個。 尚之桃想了那麼一會兒,如果說沒有,會顯得她沒有魅力,於是準備講假話,卻聽欒念說:「撒謊是豬。」 …… 「沒有。」尚之桃的人際圈子很小,除了幫孫雨工作混過兩次線下相親會,就是同事和身邊那幾個人。 「沒事兒,不丟人,正常。你知道有很多人終其一生都沒被追求過吧?」 「我被追求過。我前男友很愛我。」尚之桃不服。 「很愛你你們分手了?」 欒念嘴毒,永遠改不了了。 第三局,尚之桃還是輸了。她不想回答問題了,下一個問題肯定更令人難堪,不然也不是欒念了。她選彈腦瓜,那時她輸了選彈腦瓜,辛照洲的指尖象徵性在她額頭敲那麼一下,一點不疼,很溫柔。 「你確定?」 「我確定。」 尚之桃掀起自己劉海兒讓欒念彈,劉海兒剛掀起,就聽到清脆一聲響,疼的她腦子嗡的一聲,轉而捂住自己的頭,不可置信的看著欒念。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疼出了眼淚。 「怎麼了?不是願賭服輸嗎?」欒念陪她演完了,起身去給自己倒水喝,留尚之桃坐在那揉頭。他心情不好。 有時不知道尚之桃怎麼想的,張口前男友閉口前男友,你們戀愛時做什麼關我屁事?我憑什麼跟你玩你們玩過的遊戲? 尚之桃還有一點蒙,過了很久才說:「我以為你會輕點兒。」 「為什麼?你輸不起?」 「我……」 「還玩嗎?」 「不玩了。」 尚之桃也有一點生氣,她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順手拿起沙發靠墊扔向欒念:「我疼死了!」 「活該。」欒念接住靠墊丟到沙發上,自己也跟著坐回來,看到尚之桃的額頭有點腫了,把她扯到面前,仔細看看,口中念叨:「好像是下手很重。你是疼哭了嗎?」 「我沒有。」 「那你也彈我。」 「我不彈,我又沒贏。」 尚之桃口口聲聲輸得起,其實這時已經輸不起了。欒念太用力彈她,讓她有點難過。一點都不喜歡才會下手這麼狠。 「那這樣,你出石頭,我出剪刀。」欒念對她說。 「好。」 象徵一局,欒念輸了,指指自己腦門:「來,你彈我。」 尚之桃沖捏起拇指和中指吹了口氣,有種大仇即將得報的快感,手伸到欒念額前,卻又改了主意,她下不了手,索性捧著他的臉,溫熱的唇印在他額頭。 「我可捨不得。」她這樣說著跳下沙發,去冰箱裡找吃的。這個吻輕飄飄的,令欒念心裡癢那麼一下。 這雨不知道要下到什麼時候,尚之桃覺得自己大概回不去了。她給孫雨發消息,問她:「你從邯鄲回來了嗎?」 「路上。今天雨好大,你回來了嗎?」 「我在欒念這,叫不到車。」 「好的,我有他家地址,如果真要殺人拋屍至少能抓到兇手,哈哈哈哈哈。」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