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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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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蓓變了很多,一根簪子將頭髮簪在腦後,一件好看的風衣將整個人襯的修長溫柔,尚之桃移不開眼。姚蓓的手拍在她頭上:「你再看我我會誤以為你取向變了。」 尚之桃嘿嘿一笑。 姚蓓一邊開車一邊看她一眼:「和辛照洲還有聯繫嗎?」 「沒有了。」 尚之桃覺得她和辛照洲的分手好像跟別的男女不一樣,他們是彼此祝福了的。那時尚之桃難過,靠在室友肩膀上哭,流著淚問:「我們為什麼要長大?如果一直都是大三該有多好。」 大三那年,是尚之桃和辛照洲最好的一年。 是在那一年,在他們看星星的晚上,辛照洲和她完成了人生的一次成長。尚之桃記得他們之間的慌亂、驚訝,還有彼此臉上的汗珠。她覺得自己勇敢極了。 「他現在在深圳嗎?」姚蓓問她。 「是。他父母都在深圳,他們家是新移民,政府有政策。比在北京好。」 尚之桃想,人生就是這樣,他向南,她向北,他們都身不由己。 「還想他嗎?」姚蓓問她。 尚之桃想了想,搖頭:「早都不想了,都快分手一年啦。」難過是真的,但她這人鈍感也是真的,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那麼好,分手了她哭過幾場,難過了個把月,就又是那個沒心沒肺的尚之桃。有時在學校裡看到辛照洲,他倔強的別過臉去,到最後都不肯原諒尚之桃不跟他走。 走去哪兒呢?男孩自私,以為女孩愛一個人就該跟他浪跡天涯,他忘了他也是有腿的,他也可以跟女孩走。 姚蓓看著尚之桃,突然笑了。 「怎麼啦?」尚之桃問她,聲音甜甜軟軟的。 「多談幾次戀愛。」姚蓓認真說道。 「嗯?」 「要不你不工作的時候做什麼呢?大好年華,晚上不跟男人膩在一起,有意思嗎?」 「學姐,你是航天工作者……」尚之桃提醒她,搞科研的女人張口說這些,感覺有點奇怪。 「航天工作者就不能有性生活啦?」姚蓓咯咯笑出聲:「我問你,來北京幾個月了,有沒有什麼男人讓你覺得有點饞。」 尚之桃突然想起欒念,他喝多了,脖頸上的肌膚燙到她指尖。那天她曾冒出的那個念頭:欒念什麼樣兒? 微微紅了臉看向車窗外,欒念那個人冰冷冷的,脫了衣裳肯定也熱不起來。他與人親熱的時候可能也皺著眉頭,沒什麼情緒,或許他連前戲都不會做。 想什麼呢?尚之桃搖了搖頭,想將奇怪的念頭趕出去。 姚蓓說起她的戀愛:「他說要結婚,我爸媽說沒房不能結。」 「那你的想法呢?」尚之桃問她。 「他家壓力重,父母都在鄉下,養老成問題。我如今也有一點現實,你知道嗎?我們體系裡的女人都嫁的好。」姚蓓不再像從前了,二十歲的女人以為愛情是一切,可現在她被生活錘煉過,知道女人除了愛情還要房子、車,還要擔心父母的養老,孩子未來的教育。女人要思考的問題真的是太多了。在一個紅綠燈那裡,姚蓓歎了口氣,輕聲說道:「桃桃,我想分手了。」 上一個是孫雨,男朋友出軌了,找了一個工作學歷都很好的姑娘,要奔他們的大好前程;眼前的這一個是姚蓓,她看清了現實,決定在這個世界裡奔走。尚之桃突然覺得,一旦離開了那座校園,愛情就變得遙不可及。 她不知該怎麼說,她自己還對這個世界混混沌沌,可身邊人的遭遇都在對她說:愛情不堪一擊,愛情不值一提。 可尚之桃哪裡還有時間去顧那些情情愛愛,她只要活著就很好了。得先活下去呀!不能再跟老尚和大翟要錢了呀! 姚蓓帶她吃烤串,主動要求喝酒。尚之桃不會喝酒,也主動要了一杯,兩杯,三杯,三杯啤酒下肚,飯還沒吃多少,就醉了。還有一絲清醒的時候給Lumi打電話,聲音含糊不清:「老師您好,我喝多了……」 Lumi在電話那頭嚷嚷:「在哪兒呢?跟哪個王八蛋喝的?」 尚之桃嘿嘿笑,姚蓓搶過她電話,對Lumi說:「你是桃桃同事吧?我倆都喝多了,麻煩你來送我們一下。」快速說了地址,一點不拿自己當外人。 Lumi也仗義,穿上運動服就打車來了,看著坐著的兩個女人,一個趴在桌子上,一個單手托腮,還行,沒鬧事。 「真他媽行啊你們。」Lumi指著姚蓓:「是你給我打的電話吧?車鑰匙呢?」 姚蓓把車鑰匙給她,看Lumi扶起尚之桃,跟在她們身後。 「嘿,這小破車!「Lumi調侃一句,將她們倆塞進車裡,好在姚蓓醉的不算厲害,知道尚之桃住在哪兒,Lumi翻騰很久在尚之桃背帶褲口袋裡找到鑰匙,攙著她回家,掌心無意放在尚之桃胸前,順道捏了捏:「好傢伙,挺有料啊!」 尚之桃被她佔便宜,還不忘打她手,就這麼著被Lumi送進了家,給她漱口擦臉接水,然後又去送姚蓓。Lumi也不知自己造的什麼孽,大晚上被這兩個女人折騰成這樣。 尚之桃呢,睡得昏昏沉沉,起來喝了兩次水,也不知酒醒沒醒,恍惚間聽到手機響,還知道拿起手機,看到屏幕上模模糊糊的Luke。 哦~~Luke啊,要開了我那個人。 尚之桃第二天早上醒酒,仔細想了想昨晚的事,從Lumi送她回家後就什麼都記不起來了。依稀記得自己接過電話,拿起手機來看,是的,接過,Luke的。 尚之桃想不起那通電話裡說了什麼了,她瞬間精神了。想了很久,決定給他打回去。 欒念拒接。 尚之桃又打了一次,他還是拒接。 幹。 尚之桃在心裡罵了一句,我在電話裡說什麼了?她拍了拍腦門,又寬慰自己別那麼緊張,措辭很久給他發消息:「嗨Luke,我昨晚跟朋友喝了酒,醒來看到有您的電話打進來。我來確認一下,昨晚您有給我佈置工作嗎?如果有……是什麼呢?抱歉我實在想不起來了。」 欒念瞄了眼消息,將手機丟到一邊繼續開會。尚之桃更急了,又發了一條:「是十分要緊的工作嗎?」 欒念還是不回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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