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早春晴朗 | 上頁 下頁 |
| 一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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欒念討厭管束。他想不通為什麼女人一旦開始了戀愛,就一定要去約束你,幾點回家,與誰一起,是不是在回別的女人消息。他在散步的時候問臧瑤:「你會在乎你男朋友通訊錄裡都有哪個異性嗎?」 「我為什麼要在乎?他緊張我才差不多。」臧瑤滿臉不可置信:「不自信的女人才想約束男人,自信的女人被男人追著跑。」她講完這句若有所思,然後對欒念說:「你討厭被管束,或許是因為你不夠愛。」 「心理諮詢開始了?」欒念問她。 「別,我可不敢。」臧瑤將長髮撩到一側,露出好看的脖頸,嬉笑著說:「你心理沒有疾病,你的根本原因就是太高傲了。」 「我高傲?」 「你沒有嗎?你是不是說過你大多數同事都是笨蛋?」 「我收回那句話。我之所以那麼說,是因為我沒見識到真正的笨蛋。」 ……尚之桃打了一個噴嚏。 「我以為你收回那句話,是因為你意識到自己的問題。那你說,你是不是嘴巴特別惡毒?」 「如果說真話算惡毒的話,我承認。」 臧瑤拿他沒辦法,她沒法跟他辯論:「你哪天回去?」 「週五晚上。」 「那明天跟我男朋友一起吃飯好嗎?」 「不好,我沒時間了。」 「你為什麼不喜歡我男朋友?」 「我應該喜歡嗎?」 臧瑤男朋友是個看起來有幾分病態的吉他手,欒念不是很喜歡那樣的人,不是不喜歡他的姿態,單純不喜歡他瘦骨嶙峋,看起來像根電線杆,講話卻十分激進。 「不喜歡就不喜歡吧,反正我也快要去貴陽了。」 「他不跟你去?」 「他不去。有錢的老廣州離不開砂鍋粥和涼茶。」 「你不也是有錢的波士頓女孩?為什麼四處流浪?」 「錢花不完嘛……」臧瑤輕飄飄一句,像是在炫耀,又有那麼幾分愁思。欒念懂她的難過,輕聲安慰她:「別這樣。」 「哦。」 臧瑤長長歎了口氣,靠在江邊欄杆上,憑欄遠眺。她有點想問問欒念,等她離開廣州,去北京行不行?北京也不那麼熱,北京還有他。可她不敢問。 她覺得她現在跟欒念之間的狀態大概是他們之間最好的狀態了,進一步遠一步都不行。她也曾想過,不行就拉著欒念,多喝一點酒,兩個人醉了,脫了衣裳把一切該做的事情都做了,或許這奇怪的僵持就打破了。 可他們都是一樣的人。 不肯在兩性關係中低頭的人。 「那你最近有對什麼女人感興趣嗎?」 「沒有。」 「那你最近對什麼感興趣?」 「工作。」 「騙人。」臧瑤輕聲笑了出來。 「?」欒念看著她。 臧瑤搖搖頭:「罷了罷了,跟我沒有關係。」她小跑幾步:「要不要送我回家?」 「行。」 他們倆從珠江邊向臧瑤家裡走,路邊時而站著三兩個黑人。「你晚上儘量別一個人出門。」欒念叮囑她。 「我很宅的,你知道啊。」路過一個小水坑,臧瑤拉住欒念衣袖跳了過去,狀似不經的說:「要是咱倆到了三十歲都還沒結婚,不如就湊和一起得了。」 「我不湊合。」 在欒念心中湊合著結婚非常可悲,他寧願不結婚,也不會湊合。他沉默著將臧瑤送到家門口,拒絕上樓:「上去吧,下次見。」 「我也很有可能會去看你。」 「歡迎。」 臧瑤上前一步,雙手穿過欒念手臂落在他後背上,輕輕拍了拍:「我會想你。」 「保重。」 欒念一直目送臧瑤上樓,然後才拿出手機,看到有幾個未接來電,尚之桃的。 「什麼事?」 「Luke,實在不好意思。Grace有文件放在你房間,快遞來不及了,讓我回來拿,明天一早帶到順德。」 「在酒店等我。」 欒念掛斷電話看到Grace給他發來消息,很真誠的道歉。她知道欒念最難容忍這樣的低級錯誤。 「下次注意。」 欒念下了車看到尚之桃站在酒店門口等他,站的筆直,像犯了錯誤的學生等著老師批評。欒念沒有講話,從她身邊過去。尚之桃默默跟在他身邊,上了電梯。這種感覺很奇妙,她明明是去拿資料,又不是跟他睡覺,她緊張什麼? 可她就是緊張。 孤男寡女,在深夜共乘一部電梯,去其中一個人的房間,故事講到這就很旖旎了。尚之桃年輕的腦袋瓜控制不住的胡思亂想,從此女人在公司裡飛黃騰達了? 跟著欒念下了電梯,到了他房間門口便自動停下,等在外面。欒念進去找了很久也沒找到Grace說的資料,他在房間內喊尚之桃:「你進來。」 「哈?不方便吧。」尚之桃的頭腦裡演剩下的故事了,不能為外人道的故事,只是一個閃念,卻馥鬱芬芳香豔至極。 有病吧!欒念起了一陣邪火,幾步走到門口,拉住尚之桃的手腕一把將她拖進門:「去找!」對尚之桃的一聲輕呼充耳不聞,而後站在了門口。 尚之桃的手腕被他手心燙到,狠狠瞪他:我也是有脾氣的!可那一眼欒念沒看到,他面朝著走廊,一派正人君子之風貌。 男人,大多數的男人在找東西這件事情上都是廢物。哪怕是欒念也不例外。尚之桃進去不到三分鐘,就在欒念的筆記本電腦包夾層裡找到了文件。她向外走,看到欒念掛在衣櫃裡的衣裳,他品味真的好。 「找到了,Luke。抱歉這麼晚打擾您。」 「你剛剛想什麼呢?」 「什麼?」 「你剛剛,站在這,想什麼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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