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胭脂債 | 上頁 下頁 |
| 八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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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那個男子,客意居的掌櫃還有印象:「據說是湖州的客商,當時我還勸過他,他執意要去。江盟主何以問起此人,可是他惹下什麼禍事了?」 江清流搖頭:「我有急事,必須尋找此人,若是再見他,你能認得否?」 客意居的掌櫃也是個仗義之人,平時喜結交英雄豪傑。跟江清流自然也熟識:「江盟主,若是再見我自然是認得。只是天下之大,區區一人只怕不易找尋。而且出門在外,他說的話也未必句句是真。」 江清流眉峰微斂,找了位畫師,按掌櫃的所描述,畫了那人的畫像。客意居的掌櫃的幾經修改調整,最後終於點頭:「是了是了,約摸九分相似了。」 江清流這才命人將此畫像抄送於各眼線,要求江家所有在外的探子留意此人。 要不怎麼說有錢好辦事呢,江家的消息網幾乎遍佈各地,雖然找尋一人猶如大海撈針,但如果網夠大,撈的次數夠多,也未必就不可能。 半個月後,果然有眼線發回消息,發現五六人均與此人相似。江清流挨個比對,其實這很好查證,這五六個人幾天前誰到過七宿鎮,一查便知。 很快的,一個人浮現在眾人面前。 此人是個開茶樓的,據說早年學過些武功,也曾混跡江湖。這兩年發跡了,不再理會江湖上。每日吟風弄月,經營點小生意,也算是安然自在。 江清流先是找到他的茶樓,茶樓名叫棲風閣,坐落於南北要塞之地,平時裡南來北往的過客極多。 江清流已經收到這個人的資料,此人名叫秦懷,時年四十有七。膝下二子,妻妾二人,還有一個八十一歲的老母親。 因著棲風閣生意紅火,他家境殷實,在附近也算是個富戶。 江清流親自前往棲風閣,然等了足足兩天,小二都道老闆不在。齊大已經暴怒,江清流卻略有欣慰之色:「此人在避著我們,他必已知我身份。驚風塢當年本就是販賣消息的地方,其人哪一個不是百事通?這個人,果然跟驚風塢難脫干係。」 齊大將小二痛斥了一頓,這時候仍怒氣未消:「可他如今避著我們不見,如何是好?想我家莊主親自前來,這廝倒好,等了兩天竟敢避而不見!」 江清流起身:「他不肯出現,我們便上門去罷。」 探子早已將此人打聽得一清二楚,江清流如何不知道他的住處?只是不想冒然到訪,驚嚇於他罷了。 當天晚上,江清流帶著齊大,前往秦懷的住處。然卻只見其妻兒老母,並不見秦懷本人。江清流倒是不擔心他跑了,畢竟如今已知此人身份,要找出他只是時間問題。他倒是有些擔心別被人滅了口,是以一直不敢大肆查找。 二人在門口站了一陣,秦懷的府邸十分氣派,其妻兒乍見生人卻顯得十分膽小。 「莊主,這姓秦的一直躲著我們,恐怕就是找到了他,他也未必肯如實招供。」齊大有些擔心,江清流轉身離開:「他如驚弓之鳥,自然是怕死了。如果讓他覺得危險,不用我們上門,他自會找來。」 齊大點點頭,覺得這不像是江清流的行事作風——倒有點像某人的德性。 咳咳,可不能說。 果然,江清流派出兩個殺手追殺秦懷,只追不殺。秦懷本就惶惶不可終日,如今被這一嚇,立刻就找上了門。 江清流一面命人暗中保護,一面避而不見。也讓姓秦的等了兩天,二人這才見上。 秦懷見到江清流,二話不說,咕咚一聲跪地上:「江盟主救我!」 江清流也沒去扶他,自端坐於桌旁:「秦老闆生意做得紅紅火火,救之一字,從何說起啊?」 秦懷也不敢繞彎子,趕緊實話直說:「江盟主您既找來,肯定多少也知道一些。秦某不敢隱瞞,其實……其實在下也是驚風塢的人。」 江清流點點頭,倒是不覺得驚訝。此人既然前去驚風塢弔唁,多少肯定有所關聯。雖然逃得性命不敢顯露,總算倒也還有些情義。 秦懷磕頭如搗蒜:「驚風塢派我駐守於此,並開了這家棲風閣收集情報消息。江盟主明鑒,我們也只是靠著這個混口飯吃而已。萬萬沒想到,我驚風塢竟會被七宿劍派滅了滿門!」 江清流這才開口問:「驚風塢被滅門之後,兇手百里辭楚雖然伏誅,卻絕口不提行兇動機。你可知其中原由?」 秦懷略微猶豫:「這……實不相瞞,江盟主,在驚風塢出事之前,門主曾經接到一個委託。」此話一出,江清流也有些感興趣。然而秦懷後面的話,即使是他也吃了一驚:「有人委託驚風塢查及當年寒音穀被滅門一事的真相。」 江清流頓時驚身站起:「你們可是查出了什麼?!」 秦懷搖頭:「寒音穀之事,一則年頭已久,二則寒音谷地處偏僻,很難查究。門主不打算接,於是來人提出讓門主查實陰陽道的一切信息。」想到當時之事,他仍心有餘悸,「門主於是下了命令,讓我等留意陰陽道的動向。」 說罷,他突然掏出一個檀木盒,把裡面的東西掏出來:「江盟主,陰陽道這樣的組織,比之當年的寒音谷更神秘莫測。本來我們也是一籌莫展,但是有一天,一個客人在棲風閣喝酒,醉後突然高喊『天地陰陽、萬物紀綱』。我心中生疑,便親自扶他進房休息。無意間見他腰間有塊金牌,上面刻了一個陽字!」 江清流仔細留意他的每一個細微之舉,見他神色誠懇,倒不像是摻假,這才問:「此人現在何處?」 秦懷接著說下去:「回盟主,小的立刻命人暗暗留心,並在此人身上施下千里追蹤香。此香氣味獨特,香氣卻極為幽微。是我們驚風塢專門用以追蹤之物。這人酒醒之後,便離了棲風閣。我派人一路跟隨,此人本是作行商打扮,誰知他竟然去了……驛館。」 江清流心中微驚,面上卻不動聲色:「何處府衙?!」 秦懷記得十分清楚:「本縣驛館。後來小的再一打聽,知道此人是京中派來公幹的官員,在本地也是小作停留。第二天他便返回京中去了。我派人把消息傳遞到門主那邊,門主還回信於我,稱會另派人繼續跟蹤。誰知道此事過去之後不到十天,驚風塢上下兩百餘口人,竟然一個不剩,全死了!」 提及此事,他仍然心有餘悸:「小的乍聽此事,又驚又怕,接連病了兩三個月。後來聽說盟主已經揪出真凶,為驚風塢枉死之人報了仇,小的這才略微心安。但因懼怕兇手不止一人,一直也不敢回驚風塢。如今眼看著已是年餘,小的這才想著返回故地,為眾人燒點紙錢。小人所說,句句屬實,請盟主明察!」 江清流示意他先起來,他站在一邊,顯得驚魂未定:「前幾日盟主上門,是小的膽小如鼠,不敢相見。但這幾日有人一直在追殺小的,萬望盟主搭救!」 江清流點頭:「你若實言相告,我身為盟主,必然保你性命。勿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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