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胭脂債 | 上頁 下頁 |
|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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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嬰兒剛出母胎的姿勢沉睡,只看見一個側臉,卻已覺必是風華絕代。而在盒子打開的瞬間,一股淡淡的酒香已然噴薄而出,充斥著整個聚賢廳。 大家都無語了,江盟主吐血了。 有時候你永遠不能太過輕信重利的人,因為你永遠不會知道他能把你純良正直的心思歪曲成什麼樣子…… 整個聚賢廳一片死寂,江盟主簡直是一臉血。 偏偏商天良還在那裡得意洋洋:「如何?我敢保證,整個武林找不到第二個如此完美品相的貨色。」 江清流在諸位長輩、宗親的目光下,把商天良拉到一邊。他幾乎咬碎銅牙:「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把我的意思理解成了什麼?」 商天良拍拍他的肩,一臉「都是男人我懂的」的表情:「不就是她不肯乖乖從了江盟主嗎。江盟主白道中人,要名聲,這點我懂的。」 你懂你妹啊!! 江清流絕倒! 聚賢廳裡還安靜著,半天族長江隱天終於出聲:「清流,我們江家子弟,不能沉迷聲色。你這要傳出去,成何體統?」 江清流看了一眼盒子裡的人,真個肺都氣炸了。他還得保持冷靜:「太爺爺,此事乃一場誤會。這個人……這個人……這個人體內儲著清流殘象神功第九層的內力。一年之後,待得清流調養好經脈,也許有望恢復內力。」 他這麼一說,江隱天還是非常重視。畢竟現在對於江家而言,最重要的事不是薄野景行逃跑了,而是繼承人。 江家每任繼承人都是閉關培養十五年,然後十年歷練。這些基礎、人脈與聲望,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建立起來的。 江清流若是有望恢復武功,自然是再好不過。而江清流是個謹慎的人,商心的意思是半年之內他的經脈可以調養好,他給出一年。而且也只是道「有望」恢復。 江隱天松了一口氣,凡事有一點希望,總是好事。 這時候商天良冷哼了一聲,似乎對於這些俠道中人做事,非要找個冠冕堂皇的說辭這種做法極為不屑。江清流也懶得跟他理論:「商神醫,你能不能告訴我這一個多月你幹了什麼?」 商天良鼻孔朝天,似乎這等成就眼前凡人已不能懂:「老夫已為她伐骨洗髓,如今的她骨肉生香,早已脫胎換骨……」 他正打算吹噓一通,江清流已經將他趕到聚賢廳外:「商、天、良,一年之內我不想見到你,更不想聽你說一個字,明白?」 商天良氣急敗壞:「虧你還自認是武林盟主,你可知她現在……」 江清流握住旁邊侍從的佩劍,他就閉了嘴。別看他現在內力全失,好歹也是武林盟主。哪怕不拼內力拼招式,商天良也肯定要吃虧。 他悻悻地住了嘴。 江清流也不想跟他多說:「多少錢?」 商天良豎了一根指頭,江清流睨他:「一千兩?」 商天良搖搖頭,江清流深吸一口氣:「一萬兩?」 商天良仍然搖頭,江清流終於爆發了:「你還想要十萬兩?」 商天良雙眼泛光:「黃金!」 江清流立刻轉頭吩咐:「催雪,把這個瘋子趕出去,從今以後不許他踏入沉碧山莊一步!」 「江清流,還說什麼武林盟主,我X你八輩祖宗……」商天良在外面破口大駡,江清流不勝其煩,終於讓單晚嬋塞給了他一萬兩銀子。商天良還不願走,最後在管家向他演示了一遍沉碧山莊對待無賴的解決辦法之後,他終於一邊揚言要炸毀這該死的破莊,一邊拿著一萬兩銀子走了。 這事江清流總不能讓族裡掏腰包,江家各宗族每個月都會向族長所在的這一支交納一部分銀子,以負責繼承人用度。在江湖上,沒有哪個大俠會為花錢的事情發愁。最根本的原因是沒有哪個大俠會讓人看出他在為錢的事情發愁。 遇上可心的朋友,一擲千金的事太正常不過了。尤其是江清流,能夠混到盟主這個位置,不管本人有多少實力,起碼與金錢的支撐是分不開的。 江清流本身沒有多少錢,他不過二十七歲,行走江湖的十二年除了努力樹立自己白道大俠的形象,除魔衛道以外,能做的事真的有限。 你看,他連兒子都沒有,別說錢了。 所以江清流個人並不十分富有。拿出這一萬兩,他身邊可就沒多少銀子了。單晚嬋倒是沒有說什麼,江清流讓給,她也就命人支給商天良了。 這時候江清流在跟族裡宗親解釋,單晚嬋便命人將盒子裡的薄野景行先放回自己院子裡。一個時辰之後,江清流進門時,盒子裡的薄野景行已經睡在榻上。 單晚嬋坐在旁邊,江清流走到她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這個人于我還有用,暫時必須留著。但你不要多想。」 單晚嬋紅唇微抿:「夫君,晚嬋未過門之前,江家的嬤嬤一直教導晚嬋應該怎麼作一個武林盟主的妻子。」她與江清流成親數年,但是交心的時候不多。這時伊人粉面含羞,別有一番風情:「可是晚嬋想,夫君若真是沒有了武功,作回一個普通人,也是很好的。」 江清流歎了口氣,雙手微握,那纖纖五指在掌手中柔若無骨:「這些年我總是東奔西走,辛苦你了。如今正好陪陪你。」 單晚嬋臉上帶了一絲笑,襯得容顏更是嬌美:「夫君……」 眼看著她無骨人似地倒進江清流懷裡,榻上的人乾咳了一聲:「無知。他在江湖行走十二年,又是個盟主那種出頭鳥。風口浪尖的人,一旦失勢,你夫妻二人豈能安好?」 江清流看過去,就見床上的老傢伙醒了。她被商天良改造了一番,身上果然散發著一股醇厚的酒香。這時候從床上坐將起來,更有一種弱不勝衣的風姿,偏偏說的話卻一針見血:「你們這些女人,只顧著兒女私情,連命都可以不顧。哼,老夫倒也佩服。」 江清流沉下臉來,薄野景行的話當然是有道理的。只是他自知對單晚嬋有所虧欠,能哄她一時半刻的開心也是好的,如何忍心說破? 這傢伙倒好,全無顧忌。 單晚嬋神色微黯,看向江清流的目光中便多了些擔憂。江清流歎了口氣,輕輕拍拍她的手背:「不用擔心。」他轉而看向薄野景行,目光冷厲。薄野景行倒也識趣,哼了一聲,卷著被子躺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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