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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八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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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蓦然一惊,垂下眼接过了漆匣,背心微微沁汗。「我……随便瞧瞧,有点好奇,这里的东西还没仔细看过。」 打量了清颜片刻,感觉怀中的娇躯隐约僵硬,谢云书不动声色道。 「怎的突然想起,也不让霜镜陪着,万一气力不够怎么办。」 「哪有那样娇弱,你不是和大哥外出谈事?」 「让老四去了,最近他比较闲。」异样的感觉更重,他低头微笑。「想看什么,我帮你。」随手打开漆匣,十余粒龙眼大小的明珠嵌在锦帛中闪亮,她无形松了一口气。 「这个?」他隐约疑惑,「是想做首饰?」 她含糊的应了一声,他立即觉出不对。她素来不爱饰物,对宝物更不留心,避开他独自来此…… 眼光一动,他温言道。「陪嫁的东西太多,我也未曾留意,正巧半日空闲,陪你一起瞧瞧也好。」说着又要拿下左近的漆匣,她一急退了一步,脊背撞上了阁架,不是他快手拥着一闪,必定被掉落的盒子砸个结实。 「小心些。」他薄责。 惊魂初定,她仰起脸略窘的一笑,一绺黑发被细汗贴伏颈侧。 扶稳佳人,谢云书拾起坠地的锦盒,无意瞥了一眼,登时错愕。 盒中置着十余片白玉雕成的书页,间以金丝连缀成册,精致无伦,确是一件珍品,但惊讶的却是玉面上刻绘勾描的一幅幅活色生香的春宫图,人物修美,姿势奇特,毫发细微之处亦极其生动,令人叹为观止。 见他发愣,她低头细看,越看脸越红,立时遮住了他的眼。 他好笑的拉下手,清冷的娇颜红到了耳根,又羞又嗔。 「这肯定是不是随玉送的。」 他也有同感,翻了翻盒内,找出一张短阑,清晰无误的落着送礼人。 金陵宋羽觞。 他隐约想起成亲时曾接到过宋羽觞的贺信,信中洋洋洒洒的对妻子身孕即将临盆而无法亲身来贺感叹再三后,神秘兮兮的暗示,此番所赠贺礼为宋家秘不示人的珍藏,有助于他驯妻,只要领会得当,必定可以将那位出身天山的桀骜佳人治得服服帖帖。 当时未曾在意,忙碌之余早已忘却,此时想起损友那张没有一刻正经的脸,真是……相当切齿的怀念。 一页页翻过玉册,图样越来越火辣,怀中的佳人羞不可遏,极不自在的撇开眼,他立时起了逗弄之心。 「翩跹不好奇?」故意凑近耳边轻吐热气。「难得羽觞有心,可是很少见的玩艺呢。」 忍住麻痒躲开,薄薄的耳垂犹如红玉。「有什么稀奇,又不是没看过。」 「你看过?」他惊讶的扬眉,更不放过。「在哪?」 「天山上……」觉出他的身体渐渐发烫,她些许心慌。「一些医书,我翻过两页。」 「哦……」拖长的声音噙着谑笑。「看的时候不觉心动?」 耳垂忽然被咬了一口,险些跳起来,她语无伦次。「没有,只是……」 「怎样?」他好整以暇的追问,唇仿佛不经意擦过敏感的颈侧。 「很怪,很恶心。」肌肤都快着火了。 「看别人确实有点。」他理解的点点头,话锋忽尔一转。「若换成我和你?」轻薄的指尖随话语探动。「不想试试这些姿势演练起来什么感觉?」谢云书不动声色的挑弄,眼眸越来越深。「比如你伏在……」 「不想!」无法控制随之而生的臆想,她羞窘万分。「你……这……这可不是卧房!」 「不是卧房如何?」他笑吟吟的戏弄。「除了你我谁能进来?」 拦不住游移的手,她强忍溢出的呻吟,声音细如蚊蚋。「不行……这……没有……」 「床?」幽暗的眸子望了眼密室,一把扫落书案上的字画,现出乌光锃亮的漆面,托起娇躯一送。「现在有了。」 木质沉黑,肌肤如雪,匀美的双腿垂在案边。衣衫被扯得零乱半褪,大片欺霜赛雪的春光呈露,散发出勾魂荡魄的诱惑。难以抑制的冲动翻涌,他肆意的吮咬拨弄,温软的胴体止不住轻颤,黑瞳迷乱而昏然。 他喑哑一笑,欺身附了上去。 ▼第十一章 取舍 少小离乡,与父亲并不亲近,谢飞澜挑了个恰当的时机探问。 「云书叫你回来?」谢震川刚打完一套拳,接过热巾拭脸,端起案上的参茶啜饮。「一切随你的意思,泉州扬州均可居停,家总是在这里的。」 「若我回来接三哥的位子?」 谢震川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四子。「不行,谢家将来执事的必须是他。」 谢飞澜并未被父亲不悦的神色吓住。「既然如此,爹又何必为难他。」 谢震川不曾发怒,了然一笑。「我知道他打什么算盘,你也可以直接告诉他,休想。」 「那就别逼他。」谢飞澜直言。「爹明知他有多看重妻子。」 谢震川眯起眼,不轻不重提点。「他首先是我谢震川的儿子。」 「硬要他取舍于心何忍。」谢飞澜不解。「他不在乎无后。」 「我这个做爹的不能不在乎。」谢震川沉哼一声。「他想离家,等我死了再说。」 「爹真想三哥郁郁终生?」 谢震川没说话,提起漏壶浇花,透明的水帘洒在花叶上晶莹剔亮,愈加鲜灵芬芳,良久才道。「我逼的不是他。」 「那是谁。」谢飞澜心念电转。「爹是想君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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